法晚:有沒有造成后遺癥?
陳滿:就是天冷的時候痛點,天熱的時候偶爾也痛。
監(jiān)獄生活
看馬云等商界人物傳記 “他只比我大一歲”
法晚:一審、二審都判你有罪,當時是一種什么心情?
陳滿:那段時間,我就感覺到很冤枉。律師鼓勵我說,他們看出了案子的問題,肯定會平反,我就更加有信心起來,在監(jiān)獄中申訴。
法晚:入獄這么多年,生活大概是怎樣的?
陳滿:最早是制作彩燈,之后也做過針織,后來主要是做手機充電器。監(jiān)獄中,各種小說雜志、青年文摘,我都看。還看過一些商界人士的傳記,比如,沃爾瑪創(chuàng)始人沃爾頓、李嘉誠、牛根生、馬云、俞敏洪的個人傳記。
法晚:這些人不少和你是同齡???
陳滿:馬云和史玉柱,一個比我大一歲,一個比我小一歲,都是60年代出生的。這些書有的是家里人寄來的,有的是其他獄友的,另外監(jiān)獄里也有一些存書。畢竟我以前經商過,想汲取一些有益的成功經驗。
我還有訂一些報紙,監(jiān)獄也會訂,包括《新體育》雜志。
法晚:平時喜歡什么體育項目?
陳滿:我是什么都喜歡,以前就是打籃球多點。美蘭監(jiān)獄里面現(xiàn)在條件還不錯,有個足球場,還有塑膠跑道,監(jiān)區(qū)還有籃球場、乒乓球桌。每到節(jié)日,都會安排一些活動比賽。
監(jiān)獄里還組織學習,全國最有名的教材就是《弟子規(guī)》。
23年里,監(jiān)獄硬件上發(fā)生了很大變化。從住宿條件、勞動條件來說,以前都是廠房,宿舍就是集體宿舍,每間都有十幾個人,衛(wèi)生間經常還不夠用。
記掛家人
入獄趕上家鄉(xiāng)地震 捐出600元生活費
法晚:2008年四川汶川大地震,離你老家很近,你是什么時間知道的?
陳滿:當天晚上就知道了。當時我還自愿捐了600元錢,畢竟家鄉(xiāng)受難。其實,600元在監(jiān)獄意味著一兩個月的生活費。
當時已經是好久沒回家了,對距離沒有了概念,還以為地震位置離家鄉(xiāng)很遠。當天晚上給家里打電話,結果打不通,就知道家里估計也出了問題。后來查了一下,汶川離家就40公里,家里肯定受災。心里著急死了,就讓一個在海南的朋友與家人聯(lián)系,好在后來聯(lián)系上了。
法晚:是否會有一刻,想到自己將來可能找不到家了?
陳滿: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想盡快給家里打個電話。
法晚:當時最早和家里誰通了電話?
陳滿:母親。我問他們好不好,當時感覺很恐怖,在牢里的我無能為力,只能擔心,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還好后來情況并無大礙。
法晚:這么多年,你大哥大嫂為你奔波,有什么想說的?
陳滿:兄弟手足情,他們的付出是無私的,但我覺得應該回報,哪怕我苦點。
堅持申訴
含冤坐牢是心結 “解不了,最痛苦的就是這個”
法晚:在監(jiān)獄里面,你認為最難熬的是什么?
陳滿:對別人可能是失去自由,對我來說是含冤坐牢。心里總是有這個結,解不了,最痛苦的就是這個。
法晚:有沒有想過放棄申訴?
陳滿:沒有,不可能放棄。到我死也會申訴,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不成功,我就會一直申訴。人肯定會有很絕望的時候,但是我沒有放棄,繼續(xù)做我該做的事情。不斷和其他人說,就算我到了死牢的那一天,還要寫最后一封申訴狀。我想終究有平反的一天。
法晚:今天不少人議論,雖然你今年已經53歲但看起來不像。這么多年,你在監(jiān)獄中也會自我調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