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黃潔夫的眼里,聯(lián)手支付寶這樣的知名網企還有一個“成風化人”的考慮。“現(xiàn)在有這樣說法,認為器官移植有悖于中國傳統(tǒng)文化,但這樣的說法經不起推敲。”黃潔夫說,孔子談仁愛之心,孟子談人要有惻隱之心,中國傳統(tǒng)文化里也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觀念,器官捐贈恰恰說明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始終閃耀人性的光輝。
“我們要在全社會營造公民志愿捐獻器官的愛心、文明、人道的社會氛圍,促進人們觀念的改變。”黃潔夫說。
移植:構建器官捐贈移植體系
器官移植是上世紀下半葉引進中國的醫(yī)學科學技術,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現(xiàn)已成為一種成熟的臨床技術。與其他醫(yī)學科學技術不同之處在于,器官移植手術需要有可供移植的器官才能進行。
2007年,國務院《人體器官移植條例》頒布實施,明確中國人體器官捐獻與移植應遵循自愿無償、知情同意、器官科學公平分配等原則。隨著各項改革不斷深入,到了2015年,中國就完成了10057例器官移植手術,是歷史最高一次。據預測,2016年這個數字將增長50%。但在黃潔夫看來,中國的器官移植還存在很多問題。
供體的嚴重缺乏,極大地制約著臨床救治工作。據估算,中國每年因終末期器官衰竭而苦苦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約有30萬人,而每年器官移植數量僅約1萬例。
為什么會存在這樣大的缺口?一大瓶頸是移植費用高昂,讓很多患者望而卻步。“雖然公民捐獻的器官是無償的,但是器官獲取、保存、運輸和移植手術都需要付出巨大成本。”黃潔夫說,發(fā)達國家器官獲取、保存、運輸的成本是由政府財政覆蓋的,因為器官移植屬于基本的醫(yī)療衛(wèi)生服務。
2016年全國兩會,黃潔夫以政協(xié)委員身份提案建議將腎移植納入大病醫(yī)保,得到了人社部的肯定回復。但在他看來,真正把移植費用降下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需要醫(yī)保進一步徹底改革”。
另一個困難是供需缺口。“我們現(xiàn)在缺醫(yī)生、缺醫(yī)院、缺協(xié)調員。”黃潔夫說,目前全國只有幾百名器官移植醫(yī)生,能夠開展的手術在1萬例左右;具有器官移植手術資質的醫(yī)院只有169家。“我們呼吁增加到300到500家。”黃潔夫說。
隨著公民自愿捐獻器官數量不斷增加,一個特殊的群體器官捐獻協(xié)調員也在不斷成長。他們很多都是志愿者,負責聯(lián)系捐獻者家屬、宣講捐獻政策和法規(guī)、協(xié)助完成捐獻……他們的工作一邊連著逝去,一邊連著重生。
“他們的工作就是和時間賽跑,為生命‘接力’不斷奔走。”黃潔夫說,他們是器官捐獻工作中最重要的一支隊伍。到2014年底,中國人體器官捐獻協(xié)調員注冊認證的共1151名。
“必須有更多的人加入到這個群體中來,才能適應當前捐獻與移植工作不斷向好的新形勢。”黃潔夫說。
還有體制建設的不完善。“我們的人力投入還遠遠不夠。”據黃潔夫介紹,美國管理器官移植的專職人員是1500多人,中國政府中相關部委的力量太分散。“我們要搭建一個遵循世界衛(wèi)生組織指導原則并符合中國國情的器官捐獻移植體系,包括:器官捐獻體系、器官獲取與分配體系、器官移植臨床服務體系、器官移植后科學登記體系和器官移植監(jiān)督體系。”黃潔夫說,這需要相關職能部門有足夠的執(zhí)行力。
走出去:為全球提供中國方案
2016年10月31日,美國學者羅伯特·勞倫斯·庫恩在《人民日報》發(fā)表題為《不要誤解中國的人權進步》的文章,他認為中國近來在人權領域取得了兩大歷史性的成就。第一個成就是深化司法體制改革。第二個成就是2015年1月起,中國全面停止使用死囚器官,公民自愿捐獻成為器官移植供體的唯一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