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水吸金”最大的成本是電費。查詢發(fā)現(xiàn),清河沿村多位村民家中用電量異常偏高。其中一戶村民家里2024年全年用電量約9.6萬度,電費7.7萬余元,有的月份單月用電量就超過1萬度。而當?shù)仄胀ù迕窦依?,通常月用電量只?00度左右,相差近百倍。王亞軍算了一筆賬:抽水三個月的電費約一萬元,活性炭的成本七八千元,包括其他成本在內(nèi),總成本約為兩萬元。按照目前黃金價格八九百元每克來計算,每一批更換下來的活性炭煉出二十克黃金,村民差不多就能回本。據(jù)王亞軍了解,村民每換一次活性炭,煉出的黃金“最少也有百八十克”,刨除成本每次最少“也能賺四五萬”。“抽水吸金”的收益與黃金的價格直接相關(guān)。一位向清河沿村村民售賣水泵的老板證實,“抽水吸金”是這兩年突然增多的,“去年和今年最多,因為金價高了?!薄艾F(xiàn)在一年最少掙二三十萬元,大戶都掙上百萬元?!蓖鮼嗆娬f。
這場淘金熱潮背后,是不可忽視的生態(tài)代價。由于大量抽取地下水,周圍村莊村民家用于吃水的淺井時有抽不出水的情況。頻繁抽水也導(dǎo)致清河沿村電力告急。一位村民提供的群聊記錄顯示,今年春節(jié)前夕,該鄉(xiāng)變電站工人在群中反復(fù)呼吁村民適度抽水?!罢埓笄f所有抽水戶晚上6點把水泵停了,11點以后再抽,如果不停變壓器燒了,誰也用不了電了?!蓖鮼嗆娞岬?,由于村民用電量較大,此前經(jīng)常出現(xiàn)跳閘現(xiàn)象,因此短短兩年里,村里的變壓器也增加了四個。中國地質(zhì)科學(xué)院地質(zhì)研究所研究員蘇德辰指出環(huán)境風(fēng)險:“原本含有金元素的地下水本來可能埋藏在很深的地方,不會污染飲用水或者灌溉用水,但村民們把它們抽上來后,不可能把水里的所有金元素都吸附干凈,這樣再排入地下或河里會造成二次污染?!彼麖娬{(diào),金元素是重金屬,對人體沒有好處,應(yīng)嚴禁“抽水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