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接訪當中,秦玉海處理了一批違法違紀的民警,緩和了警民關系,同時也樹立了自己的威信。
上述河南警界人士對《中國新聞周刊》表示,秦玉海的性格使其在很多事情上“喜歡來硬的”,“比如在人事任用方面,省委組織部想安排人進公安廳很難,秦玉海只重用他喜歡的人,省委很難左右他”。
但成績也掩蓋了諸多問題。由于很多河南地市把“命案必破”當成硬指標,因此對一些難以偵破的案件,采取一定的手段,以提高命案偵破率,如隱瞞、不破不立、或是讓精神病人、智障者、重刑犯頂罪。河南檢察系統(tǒng)一位官員向《中國新聞周刊》回憶,許多案子證據不足,不足以提起公訴,但后來也稀里糊涂判了。近年來,胥警祥案、趙作海案,以及“商丘男子涉奸殺被羈押10年”等案陸續(xù)曝光,河南公安系統(tǒng)的“命案必破”制度飽受質疑。
2013年10月,秦玉海剛剛離開公安系統(tǒng)進入人大,河南省就出臺了《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刑事執(zhí)法工作切實防止冤假錯案的十項措施》,要求廢除“破案率”等指標,防止冤假錯案。
失敗的警務改革
2010年,秦玉海一手推動了“撤銷公安分局、做大派出所”的河南警務改革,通過減少指揮層級,將警力集中到基層,以提高警務效能。
表面上看,撤銷各縣市的公安分局,基層派出所由市公安局直接管轄,打破了市局—分局—派出所的三級管理模式,確實有利于解決機構臃腫問題。但實施之后,卻事與愿違。
一位基層民警向《中國新聞周刊》分析,原來分局的辦公室、后勤、政工、紀檢等部門,在重組后的派出所里,各有一套人馬,各派出所的此類人員疊加,最終遠遠多于以前分局的人員數(shù)量。他以鄭州市金水區(qū)分局為例,改革后,金水區(qū)分局分為7個派出所,“有的派出所上百人,而真正下基層的民警反而更少了”,最終造成了派出所機關化。
管轄范圍是另一個難題。有時一條路歸幾個派出所管,協(xié)調指揮難度加大。此外,根據相關法律,只有縣級公安機關才能與檢察院、法院交接案件,派出所無權交接。為此,部分派出所又掛上公安分局的牌子,在派出所所長的抽屜里有兩個章,一個所長章,一個局長章。
“問題雖然很多,但秦玉海在任時,沒有商量的余地,必須執(zhí)行?!边@位基層民警說。
不過,近兩年,一些派出所已悄悄摘掉派出所的牌子,掛回了分局的牌子。頻繁變動的另一個后果是,有的街道出現(xiàn)了找不到派出所的荒唐情況。
在警務改革過程中,秦玉海提拔了一些干部,副科、科級以及副處級干部都有增加,不過大部分都是虛職,大多未能解決實職待遇。因此,基層民警對警務改革和秦玉海都頗有意見。
2013年,秦玉海退居二線后,河南警界對警務改革的質疑聲越來越大,以至于秦玉海在今年5月接受媒體采訪時堅稱,“這個改革沒有失敗,也不可能走回頭路。”但數(shù)名河南警界人士向《中國新聞周刊》透露,河南警務恢復原來的分局制度,預計時間不會太久。
一名基層民警用“趕鳥”來形容這次改革:“一群鳥在一棵樹上,有個人一趕,就飛到另一棵樹上;但過了一會,這些鳥轉一圈又回來了;不管怎么改,事實上就那么多人,管那么多事?!?/p>
“攝影省長”
但絕大部分人肯定秦玉海對焦作旅游的推動努力。
1998年初到焦作,秦玉海干勁十足。當時濟源市剛從焦作下轄市升級為省直管市,亞洲金融危機剛剛爆發(fā),焦作市正面臨從枯竭的煤炭資源城市轉型的關鍵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