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民的法語和英語都很好,夫人施燕華也是外交部的高級英文翻譯,當過鄧小平的翻譯。作為外交家,他的觀點和中央一直緊緊相扣,在中法關(guān)系、中日關(guān)系等國際關(guān)系問題,思路一直很清楚,有自己的獨特性,即使退休了,他也從來沒有停止思考。
在我看來,建民一直是那個謙遜、平易近人又充滿個人魅力的外交官。他走了,他對外交的貢獻,卻永遠的活著。
他作講座 3小時不用講稿
文泉(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駐中國辦公室主任,原外交學院國際交流中心主任)
吳 建民院長是我的老領(lǐng)導,吳建民在做外交學院院長期間,我擔任外交學院國際交流中心的主任,和他共事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來吳院長卸任,而我也離開外交學院去 了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我有四年時間沒有機會見到他了,原本我還在想過一段時間去北京拜訪老領(lǐng)導,沒想到竟然成了終生的遺憾。
吳院長當 外交學院院長的時候,他開辟了一門新的學科叫做交流學,我是第一任交流學教研室主任。吳院長非常重視交流學的學科建設(shè),總共開了十門不同的課程,把專業(yè)基 本都建立起來了。交流學有一個課程叫做“交流學十四講”,我當時在下面開了一門課是公眾演說。在這門課里,我就曾經(jīng)引用了吳建民在2005年日本愛知世博 會上一段非常經(jīng)典的講話。要知道,吳建民是中國乃至整個亞洲第一個出任國際展覽局主席的人。當時在愛知世博會的會場,吳建民用非常流利的英文講了一段話, 而不是他最擅長的法文。他是這樣說的,進入新二十一世紀以來,世界上總共辦了三場世博會,其中兩場在亞洲,這說明亞洲已經(jīng)成為世界發(fā)展的新引擎。這一段實 際自然地把當時上海要在2010年舉辦世博會的事情巧妙的帶了出來。而后面那段話說得更好。他說,縱觀世博會100多年歷史,但100多年從來沒有在非洲 舉辦過,從來沒有在阿拉伯舉辦過,未來將把世博會帶到非洲和阿拉伯世界。當時聽了這些話,大家都是很受鼓舞很受振奮的。
我去新加坡南洋 理工大學工作后,當時在學校為中國辦一個公共管理經(jīng)濟學碩士的課程。曾經(jīng)在四年前,我邀請吳建民去學校講學,他當時欣然同意。那個課程安排在一個下午,是 從下午2點到5點。結(jié)果吳院長一張紙的講稿都沒用,坐在那里侃侃而談,講了足足3個小時。中國外交的來龍去脈,中國為什么要走和平發(fā)展的道路,非常深入淺 出,高屋建瓴,從宏觀到微觀,從過去到現(xiàn)在。聽課的學生都是來自各個領(lǐng)域的干部,包括司局級的,但是每個人都聽得如饑似渴,沒有一個人分神。吳院長就是這 樣一個思維非常敏捷,思考有高度的人。
和吳院長交往,有一件事我記得特別清楚。我曾經(jīng)有一次陪他出訪埃及,當時參加一個外交學院和埃及 外交學院舉辦的學術(shù)研討會,中途要在巴黎轉(zhuǎn)機。我們在巴黎,要把行李裝車,裝完以后我看了覺得沒有問題就說走吧。吳院長突然問了一句,行李齊了嗎?我當時 回答齊了齊了。結(jié)果吳院長繼續(xù)問:“你數(shù)了嗎?”我回答說應該齊了。吳院長自己親自從車上下來,1234567,就在那里數(shù)行李。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還真的少了一 件,才趕緊去機場把遺失的行李找回來。如果當時沒有發(fā)現(xiàn)就走了,后來可能會很費周章。 當時的吳建民是外交學院的院長,是級別很高的外交官,可是他就是這樣一個個人修養(yǎng)非常高的人,哪怕很細小的事情也記得非常清楚,是一個很細心的人。
(成都商報首席記者趙倩 整理)
來源:成都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