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過”偷盜危險
金燈寺雖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但地處偏僻、道路崎嶇,加上以前電訊不通,一度成為不法分子盜竊的對象。在此背景下,1995年,曾在平順縣落子劇團工作的馮開平被派到金燈寺看護文物。
上世紀(jì)九十年代,馮開平經(jīng)歷過四次偷盜,先后有五六個和他一起看護的老漢被嚇怕而離開,只有他堅持了下來。在他之前,臨時看護的老漢都是附近村民。
一次偷盜中,4個盜賊卡住他脖子,刺傷他腰部,捆住他手腳,嘴里塞上毛巾,把他鎖到了廚房?!昂迷跊]丟東西,他們走后,我用捆著的手先解開腳上的繩子,然后試著用切菜刀把繩子割斷,結(jié)果沒成功,手腕也劃破了。后來又試著用鋸才把繩子割斷?!瘪T開平說。
在孤立無援的懸崖絕壁上,面對盜賊,老馮也害怕。他回憶說,有天晚上下著雨,他聽見撬門聲,緊接著進來一伙人,他和臨時看護的老漢躲在了懸崖邊上。負(fù)責(zé)巡邏的盜賊打著頭燈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搬起石頭就往懸崖邊投。馮開平和老漢緊貼崖壁,一旦被砸中便會葬身懸崖。
“那是丟得最多的一次,共破壞了14尊佛像。盜賊一走,我就心急火燎地步行到玉峽關(guān)報案,當(dāng)時已是凌晨兩三點了。”馮開平說,讓他稍微寬心的是,沒過多久,這個盜竊團伙在河北落網(wǎng),交代了在金燈寺的犯罪事實。
“藏著”內(nèi)心愧疚
在金燈寺的8000多個日日夜夜,馮開平一人熬過黑暗、危險、寂寞,然而提起家人,這個不善言辭的漢子卻捂起臉抹眼淚?!案珊霉ぷ骶屠淞思?,幸好老婆孩子都支持我,退休后,咱擔(dān)責(zé)任!”
二十多年前,馮開平剛到金燈寺時小兒子才一歲,這么多年是妻子孟喜梅獨自把3個孩子拉扯大。為了生活,孟喜梅開過煙酒鋪、賣過衣服、賣過飯。她每天帶著兒子進貨、擺攤、收攤,其艱辛不言而喻。
最讓馮開平感到愧疚的是,2005年妻女出車禍,他卻全然不知。當(dāng)時她們乘坐的公交車與火車相撞,女兒手臂骨折,妻子臉被劃破,縫了47針,至今右臉頰和嘴上仍能看到疤痕。“給他打電話打不通,傷好了,他才知曉此事?!泵舷裁氛f。
為了節(jié)省生活開支,馮開平一直穿兒子穿剩的衣服,抽三五塊錢一包的煙。發(fā)芽的土豆和長毛的饅頭他也舍不得扔掉?!肮喂芜€能吃,只要填飽肚子就行?!崩像T說,孩子們長大后,老伴會抽空來看他,給他理發(fā)、洗衣服、做頓好吃的。
馮開平的默默堅守沒有白費,如今的金燈寺變得越來越好。他看管后的第13年,寺里通了電迎來光明;第16年,寺里安裝上了監(jiān)控;第21年,國家開始搶救性保護金燈寺的文物。雖然即將退休,但他工作更認(rèn)真,近三年多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金燈寺。
“我想平安、光榮地退休。等2019年文物修完時,我就能安心地退了?!瘪T開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