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有的研修生老實,忍上3年就回國了。而出來做研修生本來就是想賺點錢,有人覺得反正賺不到錢,不如冒險一搏,就逃出去打黑工,抓住被遣返也認(rèn)了。好多研修生好面子,明明吃了虧,回去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日本受了苦。而且就算你說沒賺錢,也沒人信,都覺得你到了發(fā)達國家肯定賺了大錢。
凡女士的小孩正上初中,還和她說:“你已經(jīng)賺了幾億日元了吧?!睆埮空f,國內(nèi)親戚朋友都覺得自己賺了大錢了,中途回去也覺得丟人,所以回國不給大家?guī)c拿得出手的東西還說不過去,正為這事犯難。張女士說,以前國內(nèi)3000多元管吃管住,雖然現(xiàn)在賬面上工資多一些,但是確實不值得。
邱先生說,同一個工地,日本人的工資高得多。自己的工作服很薄,雨衣雨鞋也破舊了,和公司要求換也沒人搭理。他說,來到日本的研修生幾乎都后悔,但是來了就沒有辦法了,回國的話中介費就算白交了。
縫紉工廠的研修生們也說,如果全部用日本人工作,估計工廠早倒閉了。
挨罵是家常便飯
一件衣服做不好,老板全家上來罵
研修生們說,縫紉工廠工作節(jié)奏非??欤豢滩恍?,本來大家都很賣力了,老板還覺得慢,老吼著“快點干、快點干”。大家都在低頭忙著工作期間,老板進來也要怒吼幾句,讓大家快點干,似乎成了一種習(xí)慣。有時老板看誰不順眼,即使沒錯也必須向他道歉。凡女士說,中國人工作其實比日本人還認(rèn)真,也沒偷懶的機會,因為老板的家人也在車間里一起工作,像監(jiān)工一樣。
凡女士說,縫紉服裝確實容易出錯,在中國最多也就返工而已,但是在她們工廠,一件衣服做不好,老板全家上來罵。工廠內(nèi)有的研修生忍受不了老板的罵,一跺腳就直接回國了。凡女士說,自己腳腕曾被蟲子咬得腫起來老高,像被蛇咬過似的,不過老板看了看也沒搭理。
邱先生說,其他一些建筑公司的研修生不僅挨罵還會挨打,有時老板甚至拿上東西直接敲腦袋。他聽一起工作的研修生說,有一個公司的中國研修生被倒下的挖掘機砸到頭部,如今成了植物人,躺在醫(yī)院幾個月了,國內(nèi)也沒來人處理,不知道今后怎么辦。
維護自身權(quán)益很難
凡女士說研修生朋友圈中的“二郎”逃掉了,又一個研修生“黑”了下來(只能打黑工了)
他們說,來自山東和中國東北地區(qū)的研修生特別多。除了要交不菲的中介費,研修生到日本之前還要學(xué)習(xí)日語,凡女士自己交了3000多人民幣,學(xué)習(xí)了3個月,這3個月沒賺錢,還得吃飯,所以也是個隱形的經(jīng)濟損失。
研修生不準(zhǔn)談戀愛,發(fā)現(xiàn)有人談戀愛立即遣送回國。到了日本,家里照顧不上,孩子沒人管,這里的縫紉工廠也不給探親假,有的公司還不準(zhǔn)研修生用手機,也沒探親假,請假也不允許,縫紉工廠的老板說除非父母去世才讓回家奔喪。有個研修生妹妹結(jié)婚,要求回國參加婚禮,最終老板同意了,但是還要發(fā)來視頻和照片作為證據(jù)。
邱先生說,來日本之前中介說是一年半可以回國探親,有的公司也允許研修生一年半回國探親。去年,邱先生回國20多天,完全自費,工資一分沒有,房租等費用則照樣扣除。
是否可以通過合同維護自身權(quán)益?但是到底是否有合同,大家說都不清楚,凡女士都不知道是否簽過合同,邱先生印象中也沒簽合同。因為大家覺得到了日本是好地方,能賺錢,所以根本沒關(guān)注是否有合同,即使簽了合同,也沒仔細看合同寫了什么。齊女士的合同在罷工的時候還被老板收走了,更沒啥憑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