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女兒的遺體時,李白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小姚的遺體頭部有明顯損傷,臉部變形,頸部、手臂也有傷痕,臀部還有大片血跡。在咨詢過相關法醫(yī)專家后,李白認為女兒遭遇了連續(xù)、反復的暴力。
“如果僅僅是過失致死,怎么會有這么多傷痕?” 但李白也說,作為母親,見到孩子遺體如此之慘,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折磨。更何況,她還要仔細觀察。否則,她覺得可能會錯失真相。
而一個月前,檢察機關組織國內知名的法醫(yī)專家再次對尸檢結果等案件相關材料進行了論證。論證的當日,檢察官和專家們查看了已冰凍了9個月的遺體。
李白也曾想過,要不要再去看女兒一眼。但終歸還是沒有提出這個要求。甚至有些慶幸專家們沒有要求她一起前往,“真的不敢再看了。”
為還女兒清白
李白覺得,嫌疑人對于情侶、自愿發(fā)生關系這兩段供述,已經不僅關系到量刑問題,更重要的是女兒的清白。
案發(fā)后,李白就跟單位請了長假,家里值錢的財物也賣了,一個人在北京昌平租了間房,為得是離女兒的學校更近些。
然而,距離的拉近卻并不等于調查的順利。案發(fā)后的小半年時間里,她成了女兒生前的同學和老師們常見卻又怕見的人。
從案發(fā)后,到此次開庭前,李白的生活軌跡基本都被固定了。天一亮就出門,找人了解情況,晚上至多能熟睡2、3個小時,是失眠,也是不敢睡,因為一閉眼,就全都是女兒,即便入睡,也會突然夢到女兒而驚醒。
幸運于,女兒在生前與她無話不談,該去找誰了解情況她心里有數(shù)。然而現(xiàn)實卻給她澆了盆冷水。當她找到那些人時,對方要么避而不見,要么唱些高調。即便有人會說上一兩句,卻也瞻前顧后。
后來,還有人在網(wǎng)上公開指責她追查女兒和男同學的關系,弄得人盡皆知,是丟了女兒的臉。更多的人則說她是在鉆牛角尖?!耙粋€女孩子被殺了,還要被誣陷,哪個母親受得了?”她每每都用這話回擊。
在吃了不知多少次閉門羹,見了多少白眼和尷尬的面孔后,李白終于明白,除了個別人是出于冷漠,其余的人要么受制于學校的阻撓,要么就是受到了嫌疑人在校朋友的威脅。但還是有老師、同學和宿管悄悄證明了女兒沒有戀愛跡象,兩人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