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把求助的視線轉(zhuǎn)向了之前的男人,那個男人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就幫幫忙?!毖哉Z間有種不容置喙的傲慢。
“好吧?!?/p>
我懶得再和他們扯皮,匆匆約定了時間就去了二狗家。
二狗的媳婦正在廚房忙碌,看見我,只抬頭打了個招呼就接著做事了。
二狗正倚著被子堆抽煙,看見我來,把煙掐了,踢了踢他兒子說,“叫老師?!?/p>
他兒子吶吶地叫了我一聲,就撅著屁股去擺弄土玩具了。
二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開口罵他老婆:“看把孩子教成啥樣了!傻娘們!”
“你再這樣我就走了?!敝钡轿议_口,二狗才不情愿地閉嘴了。
“老三讓我去勸勸他媳婦,讓他媳婦別再跑了。我都不知道咋說。”我說這話的時候,二狗的媳婦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呆滯。
我這才想起來,二狗的媳婦也是買的。
我自覺失言,感覺臉上熱辣辣的。
二狗依舊嬉皮笑臉地說:“打嘛,打嘛?!?/p>
我白他一眼,讓他說得反胃。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第二天一早,知秋的丈夫就來了,他佝僂著身子,讓我看起來愈發(fā)厭惡。
我和他勉強打了個招呼,洗臉、刷牙。
“哎,老三來了,一起吃點飯吧?!蹦锟匆娭锏恼煞?,招呼他。
我懶得讓娘招呼他,就跟娘說:“我先跟三哥去看看。”
一路上,知秋的丈夫什么也沒說。
“啊呀,林老師來了?!?/p>
老三的娘站在門口迎上來,一點也看不出昨天惡毒的嘴臉。
我在她的熱情里走進了那個黯淡的小屋。
知秋看起來一夜沒睡,她被丈夫用栓狗的鏈子綁在炕上,活動范圍不超過半米。
我默默地和她對視,找不到話題開頭。一直等老三的他娘在外面大聲喊了一句:“做啥呢!”我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為啥要跑?”
知秋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拒絕和我交流,我嘆了口氣。
聽著她婆婆在外面來回的踱步聲,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家?!痹S是為了化解我的不知所措,她終于開口了,不過依舊蜷縮在角落里。
我能看到她身上的傷痕,通紅。
“這也是你的家?!?/p>
聽到我說這句話,她瞪大了眼睛。
我繼續(xù)說:“畢竟有了孩子不是嗎?和你有、有血緣的?!?/p>
我磕磕絆絆地說完這些話,她似乎對我徹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