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國第12個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88年前的這一天,侵華日軍制造了慘絕人寰的南京大屠殺。88年過去了,為什么我們不能忘記?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夏淑琴的人生故事或許能給出答案。
1937年,夏淑琴8歲,家住南京新路口5號。12月13日上午九點左右,夏淑琴一家九口如常吃過早飯,母親還讓姐姐洗菜、淘米。然而,這一天卻成為她們永生的噩夢。突然,門口響起了沉重的皮靴聲,一隊日本兵推開房門,直接射殺了開門的房東伯伯和夏淑琴的父親。外公外婆連忙把四姐妹藏到自己房間里。夏淑琴聽到門外凄厲的尖叫聲,那是母親在喊。母親被強奸后殺害,懷里年僅1歲的嬰兒也被殘忍殺害。當時,夏淑琴的大姐16歲,二姐14歲,她8歲,還有一個4歲的小妹妹。外公外婆把夏淑琴和妹妹藏進了被子里。接著,日本兵來到外公外婆的房門口,槍殺了他們,并拖走了兩個姐姐。夏淑琴害怕得尖叫,日本兵捅了她三刀,她昏死了過去。
醒來時,夏淑琴發(fā)現自己渾身是血,無力站起,只能爬出去試圖搖醒親人們,但沒有一個人回應。兩個小女孩不敢出門,只能待在親人的尸體旁,直到晚上才敢偷偷吃一點罐子里剩下的鍋巴,甚至夠不到家里的水缸,只能踩著板凳舀一點冷水喝。饑餓、寒冷、疼痛、恐懼……夏淑琴和妹妹在親人的尸體旁待了14天,直到一位老奶奶發(fā)現了她們。1938年1月,夏淑琴的舅舅找到了姐妹倆,把她們帶到了安全區(qū)?!拔覀兒煤玫囊患胰?,九口人被日本兵殺死了七個,外公外婆、父親母親、大姐二姐,還有一個小妹妹……”今年已經96歲的夏淑琴講到這里,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當時,夏淑琴的故事被兩個外國人記錄了下來。一個是約翰·馬吉,他冒著生命危險用16毫米攝影機拍下了日軍的累累暴行。另一個是約翰·拉貝,他在日記中詳細記錄了夏家的慘案。1946年,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對28名日本甲級戰(zhàn)犯進行審判,馬吉作為證人出庭作證,詳細陳述了他在南京親歷的日軍暴行。
1995年,張純如來到南京采訪夏淑琴,為寫一本讓全世界了解南京大屠殺真相的英文書籍。1997年,張純如的新書《被遺忘的浩劫——南京大屠殺》出版,迅速引發(fā)轟動。書中寫道:“唯有正視歷史,日本才能與本民族過去的恐怖行徑一刀兩斷。”長期面對血腥暴力的話題和日本右翼分子的恐嚇,張純如的精神狀況每況愈下,2004年,她自殺,時年36歲。
2000年,夏淑琴得知自己被日本右翼作家污蔑為“欺世盜名”的“假證人”,決定打一場官司。在國內取得勝訴后,她赴日本應訴,發(fā)起對日本右翼分子的反訴。經過9年的奔波,2009年,日本最高法院作出了終審裁定,夏淑琴名譽權案取得了勝訴。
如今,夏淑琴已經是96歲的老人,但她仍然堅持講述這段歷史。她凝視著紀念館“哭墻”上親人的名字,沉默良久,而后深深鞠躬。她說:“我已經96歲了,我老了,但是我還要講,我不服!我們已經勝利80年了,為什么日本政府還是不道歉?為什么他們還不敢來看看‘哭墻’上的名字呢?我家人的名字都在上面。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看到日本政府承認南京大屠殺的歷史。我活著一天,就要做一天歷史的證人?!?/p>
南京大屠殺從來不只是歷史課本上的文字,而是我們的祖輩和同胞流過的血、親歷的痛。它從不只是一個過去的時間點,而是88年的時光里,無數人的堅持、努力和勇氣化為的沉甸甸的責任。只有銘記南京大屠殺的歷史,才能珍視和捍衛(wèi)來之不易的和平;只有捍衛(wèi)歷史的真相,才能守護和平與正義。
11月30日,夏淑琴參加了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家庭祭告活動。12月5日,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舉行了新征文物史料發(fā)布會,美籍華人魯照寧介紹了相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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