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穎在深圳工作多年,2020年結婚后于2022年在深圳郊區(qū)購買了一套安居型商品房。2024年底搬入新家后,她對安居房的整體滿意度較高,表示這些年頻繁搬家的租房生活讓她感到疲憊。
郭偉在北京一家文化公司上班,盡管工作兩年多仍需家里貼補。他住在公司附近的保租房公寓內,享受獨立衛(wèi)生間和健身房等公共設施。他表示不排斥一輩子租房住。
艾米在上海一家科技企業(yè)工作,一直住在公司宿舍。2020年在人才補貼的幫助下購買了一套遠郊區(qū)的商品房。新房具備入住條件后,她為了省時間依然住在宿舍,直到2025年下半年才退掉宿舍回到自己的房子居住。
小穎、艾米都是90后,郭偉是00后。他們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從事不同的行業(yè),但在職業(yè)起步階段,住房問題成為影響他們生活質量與發(fā)展預期的核心變量。
過去十幾年,中國城鎮(zhèn)住房市場主要依靠商品房和二手房來滿足絕大多數(shù)居住需求。隨著房價持續(xù)高企以及年輕人收入與房價比嚴重失衡,單純依靠市場力量難以解決所有人的基本住房問題。2021年7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fā)了《關于加快發(fā)展保障性租賃住房的意見》,新增了主要面向新市民、青年人、外來務工人員等群體的保障性租賃住房。從2023年開始,國家又進一步推出配售型保障房,試圖通過“租售并舉”的方式擴大保障性住房的覆蓋面和優(yōu)化供給結構。
無論是早期的經(jīng)濟適用房、安居房、人才公寓、共有產權房,還是近幾年重點發(fā)展的保租房、配售型保障房,這些政策性住房旨在緩解特定困難群體的住房壓力,其規(guī)模和市場占比有限。對于像小穎、艾米、郭偉這樣的城市青年而言,保障房體系正在擴展,但短期內仍難以替代市場化住房供給,他們的居住選擇需要根據(jù)自身情況在保障房和商品房之間尋找平衡。
小穎的房子位于深圳東部新城,距離市區(qū)較遠,但周邊商業(yè)、教育、醫(yī)療和交通配套相對成熟,且距離丈夫工作的地方只有四站地鐵。小穎和丈夫的月收入加起來超過2萬元,但由于買不起商品房,兩人結婚后一直租房住。2021年生下孩子后不久,房東要賣房,迫使他們開始計劃買房。2022年看房時,小穎得知安居房售價只有商品房的六折左右,首付和月供均在承受范圍內。最終,他們搖到了一套兩居室,總價約190萬元。雖然房子不到70平方米,但月供壓力較小,一家人可以更充分地體驗生活。
郭偉大學畢業(yè)后與幾名同學合租了一套四居室。工作穩(wěn)定后,他在公司附近一個保租房項目租了一間公寓。公寓擁有獨立空間且生活配套齊全,租金比周邊市場價便宜約15%。郭偉稅后收入約7000元,扣除房租、一日三餐及日常開銷后,基本“月光”,每年父母還需貼補他兩三萬元生活費。目前,郭偉并不排斥租房,如果租金和租期穩(wěn)定,一輩子租房也可以。但他希望擁有一個無需被動搬遷的居所,租金不超過家庭收入的20%。
艾米所在的公司為員工提供不同面積的住房,租金比市場價低約30%—40%。工作前三年,艾米住在合租宿舍并未覺得不便,但時間久了,她越來越感到購房的必要性。2020年,她在同事的推薦下購買了一套90多平方米的三居室。2025年7月,艾米的母親陪父親到上海做手術,術后一直居住在新房康復。艾米索性退掉公司宿舍,與父母同住。新房距離公司20多公里,平均通勤時間在一小時左右。頻繁加班使艾米的身體難以承受,她考慮置換至公司附近的小兩居。
1998年“房改”后,中國住房體系確立為商品房與保障房并行發(fā)展的“雙軌制”。近年來,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線城市大力發(fā)展保租房,并首次在國家層面確立配售型保障房制度。這些政策性住房旨在緩解特定困難群體的住房壓力,其規(guī)模和市場占比有限。保障性住房用地以劃撥方式供應,僅需支付土地成本,并享有稅費、融資等方面的政策優(yōu)勢。建設企業(yè)的收益結構多元,項目本身利潤率一般不超過3%,特殊情況下不超過5%;同時,配套商業(yè)物業(yè)可帶來持續(xù)經(jīng)營收益。相比之下,租賃型保障房更依賴長期資金支持,其投資回收主要通過租金收入與資產證券化實現(xiàn)。
白巖松近日在談及年輕人住房問題時提到,低房租能解決年輕人很多問題。這一觀點引發(fā)了社會對年輕人租房困境的關注。當前,租房貴、租房難仍然是新市民和青年人在城市扎根的主要難題
2026-03-12 13:07:16白巖松談年輕人住房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