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個家庭的孩子在廣州增城被拐。2026年3月21日,“梅姨”謝某某落網(wǎng)。這23年間,警方一直在努力尋找線索。
廣州警方通報稱,涉“梅姨案”的犯罪嫌疑人謝某某落網(wǎng),她就是那個讓9個家庭支離破碎的關鍵人物“梅姨”。消息傳出后,無數(shù)人松了一口氣。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起案件偵破的最大難點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根本畫不出來。
2005年1月,申軍良剛滿周歲的兒子申聰在出租屋被人搶走。警方趕到現(xiàn)場時,犯罪分子早已消失在城鄉(xiāng)結合部的巷道里。當年的辦案條件與今天完全不同,沒有天網(wǎng)監(jiān)控,沒有人臉識別,甚至連案發(fā)現(xiàn)場都沒有留下像樣的痕跡。這類案件作案隨意性較強,痕跡物證少,在當時條件下缺乏視頻監(jiān)控等技術,破案解救難度較大。
9個孩子被拐的時間跨度從2003年到2005年,地點分布在廣州增城、惠州博羅等地。每次作案,嫌疑人張維平都是臨時起意——看準哪家有小孩、家長不在,就抱走。然后通過“梅姨”聯(lián)系買家,迅速出手。張維平2016年落網(wǎng)后供述:所有孩子都是通過“梅姨”賣的。但他不知道“梅姨”的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只知道她當時約50歲、講粵語、會客家話,常在增城和韶關新豐活動。這意味著警方手里只有一個姓名不詳、年齡模糊、沒有照片的人,需要從幾千萬人中找出來。
2017年6月,廣州警方根據(jù)張維平的描述,畫出了“梅姨”的第一張模擬畫像并公開懸賞。2019年,應被拐兒童家屬多次要求,退休警官、模擬畫像專家林宇輝前往廣東,根據(jù)一位自稱與“梅姨”同居過兩年的老漢的描述,畫出了第二張畫像。這張畫像在網(wǎng)上廣泛流傳,引發(fā)全民尋找。然而,武漢市公安局刑偵專家付旭東指出,在模擬畫像中,溝通占90%,而把它畫到紙上只是最后一步。目擊者看到嫌疑人的時間可能只有幾秒鐘,記憶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變化。2019年時,同案犯辨認第二張畫像后表示,相似度不足50%,且與第一張畫像差異較大。這意味著兩版畫像可能都不是“梅姨”的真實樣子。
既然畫像不準,人臉識別用不上,那警方靠什么追了23年?答案是兩個字:笨辦法。從2017年開始,廣東警方對照“梅姨”的特征,對叫“梅姨”(含同音字)的人進行大量數(shù)據(jù)分析、排查走訪,相關線索逐一接觸、逐一核實。23年間,警方做了一件最笨也最扎實的事:把所有被拐孩子先找回來。2019年找回2個,2020年找回申聰,2021年找回2個,2024年找回最后2個。9個孩子全部找到后,專案組才開始全力收網(wǎng)“梅姨”。
2025年,在公安部指導和外省公安機關支持下,專案組終于發(fā)現(xiàn)一位名叫謝某某的女子,其特征與“梅姨”高度吻合。經(jīng)進一步核實,謝某某正是“梅姨”。
3月21日,“梅姨”謝某某被依法逮捕,對販賣兒童的事實供認不諱。23年前,申聰被搶走時,申軍良剛滿30歲。為了找孩子,他辭了工作,變賣家產(chǎn),把兒子的畫像貼遍了廣州的大街小巷。每一個被拐的孩子背后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
有網(wǎng)友說,這23年,科技跑得太快,但法律的追訴跑得更慢。其實不是。是那些年里,有人犯下的罪,需要一代又一代的警察,用腳去丈量、用時間去磨?!懊芬獭甭渚W(wǎng),靠的不是一張畫像,而是三代刑警的23年。23年,畫像換了又換,孩子一個一個找回來。終于,這張拼圖的最后一塊,在今天補上了。
模擬畫像專家林宇輝曾根據(jù)描述繪制了“梅姨”的模擬畫像,該案關鍵人物“梅姨”(謝某某)于2026年3月21日被廣州警方逮捕。得知消息后,林宇輝非常激動
2026-03-23 10:00:27畫像曾獲梅姨同居男子認可3月21日,有消息稱涉及多起拐賣兒童案件的嫌疑人“梅姨”已被抓獲。知情人士透露,嫌疑人謝某某(即“梅姨”)的實際長相與此前公布的模擬畫像相似度可能不足30%
2026-03-22 15:45:58梅姨和模擬畫像到底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