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長拍了拍王繼才的肩膀,告訴他,這雖然是組織的考慮,但是也尊重個人意愿,可以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王繼才在返回的路上,一直琢磨著這件事。滿腦子里,一會兒是記憶中開山島的模樣,一會兒是3歲的女兒王蘇乖巧甜甜的笑臉。到家后,他整個人精神恍惚,一頭扎到床上。
父親在靠近路邊的自留田里干活,遠遠地瞧見王繼才騎自行車回來,便像往常一樣等著兒子到地里幫忙??傻攘税胩煲矝]有等到,他放下手里的農活回了家。
父親進屋時,王繼才趕緊起身站在屋里。
父親坐下后,先往旱煙袋里裝煙絲,再壓實,點火,直到煙圈一點點升騰起來,還沒見王繼才出聲,就問兒子,“說說吧,憋著啥事?”
王繼才忙將部長要派他守島的事講給父親聽。
“我不太想去?!蓖趵^才說。
“說說看,為什么不想去?”父親問。
“孩子還小,離不開。再加上島上沒水沒電,而且別人都不去,只派我一個人值守。還有,沒有專門給養(yǎng)保障,全靠自己想辦法?!?/p>
聽著王繼才的描述,父親不慌不忙抽完煙,磕干凈煙斗,把煙絲袋纏在煙桿上,對王繼才說:“你不去,我不去,大家都不去,開山島誰來守?”
“誰守都可以,反正不缺我一個?!蓖趵^才說。
父親是一位基層老黨員,耐心地給兒子做起思想工作:從他許多戰(zhàn)友犧牲時不過十七八歲講到革命的勝利來之不易,從海島守衛(wèi)的重要性講到支前時人民力量的強大作用。他還給王繼才出主意,上島后可依靠燕尾港鎮(zhèn)的捕撈隊往島上捎帶給養(yǎng)。
“可王仕花肯定不會同意的,王蘇還小……”王繼才打出了親情牌。
“那就先不要同她講。開山島應該有人守,家里有我在,你放心去!”父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