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地里種著些蔬菜,能滿足老兩口基本的需求。下聶莊村頭開著家小店,出于節(jié)儉,張煥枝偶爾才去買點肉,給家里添幾道葷菜。聶學生也習慣了,“我們就屬于自給自足,你看,小麥、蔬菜都有。吃著新鮮,不打農藥,對身體好?!?/p>
聶家還養(yǎng)了一群母雞、一只白羽公雞、一只烏雞、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奶貓、一條叫“小黃”的土狗——它被拴在聶家院子外墻邊上,看到陌生人路過自家院子,就直起身子“汪汪”吠叫起來。
“小黃,亂咬人,不聽話,我不叫咬,它不聽?!甭檶W生笑笑。他愛和它們說話,早上起來喂雞、下午喂狗,牽著狗溜一圈,“都是喂自個兒娃,它們能做個伴兒?!?/p>
聶學生偏癱稍微恢復之后,就對養(yǎng)生頗為重視。吃完飯,聶學生又從左邊褲兜里摸出3顆干棗?!懊刻斐匀齻€棗,對身體好。人都是這樣。高興都是自找的,不高興也是自找的。特別是年紀大了,活一天多一天賺頭,想別的沒用。”
這是聶學生經歷了多年病痛折磨后的親身感受。張煥枝房間的桌子上,放著一臺臂式電子血壓計。聶學生、張煥枝都患有高血壓,需終身服藥,聶家隨處可見吃完的藥瓶、藥盒。聶學生語重心長,重復了多次:“身體、健康最重要,想兒子也不頂事兒了,咱都是這個命”。
這一天,聶學生的晚飯是煮方便面。他坐在院子的四角矮凳上,一口比人臉還大一圈的鋁制盆里盛了不到半盆面,地上一口塑料盆中倒上熱水,聶學生把兩腳放進去,腳面搭上一把毛巾,一邊泡腳,一邊吃面。
“喵……喵”,一只白貓翻過西墻進了院子,走到聶學生身旁,聶學生把面嚼一嚼,吐到手里放在地上,喂貓。白貓不挑食,不一會兒就把面條吃光了。沒吃飽,白貓又抬頭叫喚。
“這些小動物就吃一點,也不浪費”,聶學生邊吃邊說,“養(yǎng)它們,就是一個精神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