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入會議室后發(fā)現(xiàn),她的一只鞋子在室內,是有綁帶的鞋子,按摩椅是開著的,小冰箱的門被人掰壞,屏風也倒在地上。”王某稱,當天下午2點行里開會時,這間會議室的格局還是正常的,因此揣測“那時她心情肯定非常痛苦”。
澎湃新聞記者從銀行方面了解到,戴曉君家境不好,其父親于1996年下崗,母親腿部有殘疾,退休也早。一年前,父親被查出患有癌癥,經(jīng)過一年多的搶救治療,于10月29日離世。
王某稱,戴曉君給父親治療也用了不少錢,家里本來也困難;事后查詢戴曉君的個人賬戶,發(fā)現(xiàn)她卡內的活期存款只有1萬多元,因此單位還給她的喪葬走了綠色通道,照顧了很多,“是否可能經(jīng)濟上也造成了她壓力的一部分”。

當事人資料圖
11月30日,妻子戴曉君墜亡后,呂先生將兩人領結婚證的合照發(fā)在朋友圈。呂先生供圖對于這樣的說法,戴曉君的丈夫呂先生并不認同。結婚還不到一天,妻子就突然身亡,這樣的打擊他至今都不能接受。
“她是很堅強的一個人,不可能自殺?!眳蜗壬f,老丈人的過世其實妻子是有心理準備的,因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拖了一年,不會悲傷到要自殺的地步,“她父親的醫(yī)療費用很大一部分都能報銷,她自己憑借努力做到了銀行的部門經(jīng)理的職位,收入也不錯,不存在經(jīng)濟壓力的問題?!?/p>
呂先生回憶說,11月30日一早,兩人開開心心地去領了結婚證,午飯時還在計劃著之后幾天要做的事情。
“我們約著周末去見我父母,去看看婚禮舉行的酒店,去婚博會逛逛,要做的事情好多,我們都排上了計劃,甚至訂好了明年婚禮的日期,11月12日。”呂先生說著說著,沉默了,伴隨著一聲深深的嘆氣。
閨蜜章小姐也說,出事前夕,戴曉君還向她聊起了自己的婚禮,暢想著婚禮會辦成什么樣子,“她是個很堅強的人,雖然父親的離世對她有一定的打擊,但絕對不會有自殺傾向。她還有媽媽,還有剛結婚的丈夫,生活正在朝著美好的方向行進,她怎么舍得放棄呢?”
不過,戴曉君的朋友Demi另有說法。
Demi正是11月30日曾前往銀行尋找戴曉君的朋友之一。她告訴澎湃新聞記者,事發(fā)當天確實覺得戴曉君的精神狀態(tài)不好,擔心她會出事。
“她上午領完證后,就開始說話不正常了,她一直說很無措,不知道怎么辦,腦子是亂的?!盌emi說,與另一朋友在當天下午4點趕到銀行想找戴曉君談心,可兜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影,電話短信都不回,只能在她的座位上等她,“5點左右,警察就來了。”
“她父親在世前曾表示想看到她結婚,她當時猶豫了,以至父親有生之年沒有等到,她很自責。后來,母親身體、精神狀態(tài)也不好,她害怕也讓母親失望,最后就妥協(xié)了,在父親過世剛滿一個月時就去領了結婚證。”Demi稱,戴曉君出事前的幾天精神壓力非常大,一方面父親剛剛過世,另一方面家里催促她趕緊結婚,她并沒有準備好。
Demi說,擔心她出事,但還是出事了。
工傷?
洪先生稱,在戴曉君墜亡當天,銀行負責人向他表態(tài):盡量給戴曉君報工傷,或者盡量往這上面靠??墒牵?2月4日戴曉君遺體火化之后,他再對銀行負責人提及工傷,銀行的負責人沒有給出明確的答復。
12月9日,銀行負責人聯(lián)系戴曉君的家人在單位協(xié)商。戴曉君的家人認為:戴曉君是在工作時間、工作場合意外墜樓死亡,應當屬于工傷?!般y行卻說,這個是個人行為,是她(戴曉君)私自進入會議室,私自去拉窗戶,不是銀行的責任,不屬于工傷的范疇。”洪先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