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常說,他有三個出生地,第一個是卡薩賓,第二個是貝魯特,第三個是他如今長居的巴黎。
雖然遠(yuǎn)離故土,阿多尼斯一直堅持用母語阿拉伯語寫詩。正如許多一生顛沛流離的阿拉伯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土地,唯一沒有失去、也無法被奪走的,是他們的語言。
上海國際詩歌節(jié)評委會評介:“他在詩中對故鄉(xiāng)、對祖國、對人類的秘密傾注了深沉的情感?!?/p>
2012年以來,中東再度陷入動蕩,尤其是阿多尼斯的祖國敘利亞,昔日“流淌著蜜與奶”的故土,如今滿目瘡痍。
談及故鄉(xiāng)和親人,阿多尼斯難掩悲傷。
“我母親常說:‘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我死的時候,你在我身邊?!驮趲啄昵埃ナ赖臅r候,因為(敘利亞)局勢很糟,我沒能趕回去。”
以詩會友
“金茂大廈正對天空朗誦自己的詩篇?!?/p>
在中國,阿拉伯詩人找到了“以詩會友”的新平臺、新激情、新啟示。
2009年,阿多尼斯的首本中譯版詩集《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付梓,他用燃燒的詩句征服了許多中國讀者的心。該書此后不斷加印,成為近些年中國最暢銷的外國詩集之一,被稱作“中國詩歌出版業(yè)的奇跡”。
“我向星辰下令/我停泊矚望/我讓自己登基/做風(fēng)的君王?!彼脑亣@驕傲而又赤誠。
“如果他有一間居所/那便是愛/如果他有一個祖國/那便是詩?!彼粤俗x者心中的詩情愛意。
“為什么/在我們歷史的源泉里,連水的肝臟也長了腫瘤?”他無所畏懼發(fā)出詰問,冰心一片。
北京外國語大學(xué)阿拉伯語系教授薛慶國曾傳神地翻譯阿多尼斯的許多詩作。他評價,阿多尼斯身上有著令人欽佩的“大詩人狀態(tài)”:有著深邃的思考力,直達(dá)本質(zhì)的判斷力,言說真理的勇氣,以及不屑于“屬于某一個時刻”、卻又堅信“一切時刻都屬于我”的狷狂氣質(zhì)?!跋駜和菢痈形蚴澜纾袂嗄昴菢訍蹜偈澜?,像老者那樣審視世界?!?/p>
彼時,黃浦江上的游輪上,沐浴在暮光中的阿多尼斯看到了一條“連接著瀝青與云彩,連接著東方的肚臍與西方的雙唇”的絲帶。
“上海,聚會開始,卻沒有離散的時候?!痹娙顺烈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