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如此,我仍然忍不住去同情他。
因為,我對不受控制的權(quán)力,更加恐懼。
因為,這種權(quán)力的運用,可以輕描淡寫的在一瞬間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而且,最最令人絕望的,不是你求告無門,而是,不同于祁同偉后來的那些貪腐行為,這種權(quán)力的運用,從法律上來說,是合法的。
法律上不可能追究老梁書記或者梁璐什么責(zé)任。
甚至,他還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鍛煉你。
就算是梁璐默認了是從中作梗,還可以說:這是考驗愛情。
這也太可怕了。
因為,對于沒有掌握這種權(quán)力的寒門子弟來說,無論你多努力,都沒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
要么,向權(quán)力屈服;要么,向司法所的老所長那樣,一輩子蹉跎在大山深處,甚至有朝一日,死在大山里。
試問,有多少人不會選擇跪下?
不跪下的,比如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固然是千古傳誦的圣賢。但古今能成圣人的,有幾個?
我們不是圣人,我們是凡人。祁同偉也是。甚至,還是一個出身貧寒農(nóng)村,吃不飽飯的,有一大堆窮親戚巴望著他出人頭地,好幫襯一點老家的凡人,所以,我們同情他。
這也是我越往后看,越發(fā)厭惡侯亮平夫婦的原因。
他們的一切,都來的太順了,侯亮平工作一兩年可以順利調(diào)北京,這可是祁同偉真正拿命去拼都得不到的。
鐘小艾,年紀輕輕的正廳級干部。雖然把他們的背景隱去不提,但要說沒背景,誰信?
反貪局局長安排侯亮平下地方時,明確要求侯先征求其愛人同意,這一切都暗示著鐘小艾父親的地位,結(jié)合侯亮平對上省部級領(lǐng)導(dǎo)時的自然大方態(tài)度,其岳父至少也是省部級到副國級干部。
已經(jīng)進京的副國級干部趙立春的兒子趙瑞龍要找殺手做掉侯亮平,趙瑞龍的三姐緊急來電制止,告訴弟弟侯亮平要是死了你也得死!這說明了趙立春身為高官也沒把握在與侯亮平的對決中保全兒子趙瑞龍,也從側(cè)門佐證了侯亮平的背景驚人。
他們得到了凡人們拿命去拼都得不到的東西,而且得到的如此輕易,如此理所當(dāng)然。然后,還在那里大放厥詞,什么“精于算計”啦,什么“信念紙糊的”啦,簡直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
讓我想起了晉惠帝最著名的那句話“何不食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