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麥克就是我們父母口中說的“別家孩子”。就連回國成為浙江音樂學(xué)院的教師,都是陪女朋友來面試隨意考上的。
怎么會那么幸運的人?世界如同他的自家果園,他隨意伸手就能采擷別人一生都夢寐以求的果實?
I'd rather be lucky than good.
(比起實力,我更情愿幸運)他自己都承認(rèn),伍迪·艾倫的電影《賽末點》matchpoint里,這句臺詞最中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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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中的金麥克
但你沒看到的是,這種幸運背后也有某種必然。
你從記事開始就在練鋼琴嗎?每天6小時那種?
你會上學(xué)既要兼顧學(xué)業(yè),還要保證每天練琴兩小時嗎?
你會聽相聲、看人吵架都聽出門道,琢磨音樂原理嗎?
這并不是一個《逍遙游》里,大鵬展翅千里就“摶扶搖而直上”的故事。即便你有天賦,練琴就不苦了嗎?
金麥克告訴你,“苦!太苦了!”他想過放棄嗎?答案是肯定的。自幼師從唐國強的表演啟蒙老師隋穩(wěn)掬老師學(xué)習(xí)鋼琴,作為一個84年生人,那些80后共同的回憶什么《圣斗士星矢》、《灌籃高手》都幾乎為零,只記得小時候練得幾乎走火入魔,對著父親崩潰大喊:“為什么你總是要我練琴?!為什么都不讓干其他事情?!”
所以,你還覺得這只是幸運嗎?
換上度身定做的西裝,走上臺坐上琴凳,燈光聚焦處,他是鋼琴家金麥克。
再大牌的音樂家,演出剛開始都會稍顯緊張,甚至大腦一片空白,譜子、理解、邏輯全部想不起來。這時候怎么辦?
“沒關(guān)系,身體已經(jīng)在訓(xùn)練中成為一臺機器,坐上去,手指就會有本能反應(yīng)。”
這就是努力。沒有努力為基礎(chǔ),哪來理解和發(fā)揮?
再接下來的一小時,就是每個音樂家夢寐以求的時光。純粹,只有音樂。“在這一個小時里死去,也值得?!?/strong>
為了這樣的一個小時,你得付出多少個小時來積累?
無法計算。
聽人吵架都能聽出音樂原理,這種入迷的勁頭你有嗎?
“我和莫扎特一個星座,最變態(tài)的水瓶座。”
光環(huán)之下,金麥克平時的打扮就是T恤牛仔褲,頭發(fā)偏分,架一副黑框眼鏡,非常樂于調(diào)侃自己。
“有次吃飯,鄰桌的人說我長得像高圓圓,這人說完帶上蛤蟆鏡,牽著導(dǎo)盲犬就走了。”他對這個梗念念不忘,現(xiàn)在辦公室的wifi密碼就是gaoyuanyuan。
篤信愛因斯坦畢生追求論證的萬物理論,金麥克也覺得世間萬物皆有一套相通的規(guī)律。
他是個相聲重度依賴者,幾乎每天都在郭德綱的相聲當(dāng)中睡去,聽相聲都能聽出音樂原理:捧哏的那些個“哎?哦?嗨!”助詞,語調(diào)的抑揚頓挫、重音的把握在他聽來都是理解節(jié)奏和旋律的最好注腳。
他有一次甚至在天橋上聽兩個大媽吵架長達(dá)半小時,為的就是聽二人污言穢語的一來一去中,情緒與語調(diào)、重音的變化。
和你們一樣,他說自己的房間亂得旁人難以下腳,但自己樂在其中,找東西一找一個準(zhǔn):“這不是和音樂一樣,都是在混亂中尋找秩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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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麥克說,“抽煙、可樂和音樂”是自己人生的三大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