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麥郎喝了一口咖啡,緩緩地說,“那時候覺得,我成名了。離開北京是正確的,必須要走,現(xiàn)在我依然不后悔。”
他絕對想不到,昆明的演出僅僅過去兩周,他就從一個陡然躥紅的網(wǎng)絡歌手,變成一個驚惶、多疑、滿嘴謊話的人。他的年齡、籍貫、生活習慣被揭穿。
直到現(xiàn)在,龐麥郎對三家媒體仍然保持著深深的敵意?!爸吧虾S袀€電視臺,說要采訪我,他給我的名片上寫著導演。他為什么說是記者?”
他說的這檔節(jié)目,有一期討論的話題是,“揭開龐氏謊言,媒體是否有責”。這期節(jié)目里,有嘉賓評價龐麥郎:“我認為他不是心理問題,是道德問題。”
經(jīng)歷了一段短暫的火爆,龐麥郎這個名字在媒體中漸漸銷聲匿跡。

2016年1月23日,陜西省西安市,龐麥郎舉辦個人演唱會。
“如果玩狼人殺,他一定最先出局”
最近一次公開露面,是在2017年5月4日的育音堂——上海一家搖滾現(xiàn)場酒吧,也叫LiveHouse。
聚光燈忽明忽暗,邁克爾·杰克遜造型的頭發(fā),隨光線在紅色和紫色之間有節(jié)奏地交替。龐麥郎側(cè)對觀眾,跳著后退舞步,右手半握,大小臂90度彎曲,隨身體前后擺動,表演他的新歌《陌生的魔術師》。臺下傳來竊竊的笑聲,夾雜零星的尖叫。
“這是我目前最喜歡的一首歌。而且有我發(fā)明的舞蹈,騎-馬-舞-”每個字都拖長音。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點擊演唱會的視頻,讓記者看他的“騎馬舞”。整個采訪過程中,提這首歌不下10次。
“我現(xiàn)在主要收入就是靠LiveHouse,但我掙的錢又都投入到寫歌、錄歌當中。”他依舊信心滿滿,把重返2014年當作一個鐵定的事實。
“LiveHouse是我和白瑞斯共同的創(chuàng)意?!饼孄溊烧f,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白瑞斯也叫白曉白,名義上是他的經(jīng)紀人。龐麥郎為了配合國際化的形象,給他起的名??砂讜园撞⒉毁I賬,“誰叫白瑞斯???誰叫我白瑞斯我跟誰急。”
這個92年的大男孩來自陜西富平,和龐麥郎算半個老鄉(xiāng),每次有記者來都帶去吃“三秦套餐”——涼皮、肉夾饃、冰峰。
他和龐麥郎第一次見面是2015年秋天,彼時關于龐麥郎的輿論風暴已經(jīng)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