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老伯走過來?!皳渫ā保蛳拢谎壅J出了爸爸。大姐用大拇指靠在嘴唇上,“是爸爸。”
爸爸低頭,扶著他肩膀叫:“兒子?!崩先艘膊恢勒f什么,伸手拉兒子,兩雙手握住,老人心疼,拉他起來。
“你丟了后,我們到處找你,找不到?!贝蠼阋彩敲@啞人,她沒學(xué)過手語,所有的手勢來自生活,她“嚶嚶”地哭,拍拍他,又伸出三個手指:“我們是三個人,我是老大,她是老二,你是老三,我們找你找不到?!?/p>
“我被一男一女騙走了,讓我去偷東西,男的還打我?!?0多年流浪的委屈,全部濃縮在他幾個簡單的手勢里。
“先回家吧!去看看媽媽吧!”他跟著姐姐走,身后,趕來的村民說:“我認得他啊,他認不出我們了嗎?”
團圓
媽媽躺在床上,前段時間,摔了跤,骨折。他坐到床邊,拉著媽媽的手,床前片寸之地,已被攝像機和照相機包圍了。老人緊緊抓住兒子的手,她沒見過這樣大的架勢,不知道說什么,眼神殷切,又有些愧疚,抹著眼淚。
25年前,媽媽原本帶兒子去上海看聽力問題,從村里坐車到了嘉興火車站,她去上洗手間,出來,兒子不見了……她沒文化,四周找了找,沒看到兒子,哭著回家,也許因為急,說成孩子在上?;疖囌静灰娏?,丈夫一邊罵她,一邊叫上舅子,幾個人一起去上海火車站找。
而根據(jù)他回憶,被拐的那天,他和媽媽坐了汽車,在汽車站那有一個公園,離火車站很近,媽媽還帶他去公園玩了下,符合這個特征的,是嘉興火車站。也就是說,其實,當時母子倆并沒有到上海,而是在嘉興火車站附近分開的。
院子里,新豐派出所民警在石板上攤開電腦,準備給他辦理落戶手續(xù)。
圓桌上,擺滿了菜。這一頓團圓飯,俞家等了25年。
據(jù)都市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