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束,王鼎只考了400多分。那是個重點初中里的重點班。方慧憤怒不已,她不止一次去網吧揪回沉迷游戲的兒子。
30歲那年,中學文化、分配進國企上班的方慧下崗了。她不服輸,擺過小攤,也一天打過五六份工,最困難時還幫啤酒廠刷過瓶,手指都泡白了。憑著這股子勁頭,方慧有了份在縣城月入過萬的工作。
毛坦廠成了方慧和兒子的最后一根稻草。“依我們家的條件,他以后什么都不做,也吃喝不愁,”方慧只擔心,兒子還這么小,學壞怎么辦。來毛坦廠那天,一家人開著車在鎮(zhèn)里轉了個遍,也沒看到一間網吧,方慧滿意了。嚴苛而高強度的學習,讓兒子也根本沒空“瞎玩”。方慧也驚喜地看到,兒子堅持下來了,“我們壽縣來毛坦廠上學幾個,受不了就走了?!眱鹤由细呷?,方慧索性把工作辭了,全心陪讀?,F在,雖然兒子幾次的模擬考成績顯示只能考上二本學校,算下來,高中3年花了20多萬元,方慧卻覺得值得。
不同于外界對毛中“壓榨學生”的詬病,家長們普遍都對毛中的教學管理很滿意。也因此,他們并不介意學校的一些“非?!笔侄??!昂⒆映圆涣丝?,趁早不要送到這來,”有家長說。
臨走,我們打上一輛“三蹦子”去客運站,開車的是個中年女性,烈日下,帽子和墨鏡把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下車時,記者問她:“你也是來陪讀的嗎?”
“是的,”她黝黑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快能回家了?!?/p>
(應采訪對象要求,文中部分人物為化名)記者黃小星陳偉斌文/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