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青報:李傲被帶走那天是什么情況?
劉麗:學(xué)校在合肥,我們在阜陽,本來打算親自送孩子去順便看看環(huán)境,但因為照顧病人耽誤了。學(xué)校那邊就提出可以來車接人,8月2號他們就來了。3號那天,孩子爸爸就給他送到學(xué)校來的車上去了。后面的事我們就不知道了。直到兩天后,他們突然通知我,說孩子沒了。
北青報:當時沒有擔(dān)心孩子會在學(xué)校里遭受虐待么?
劉麗:在這之前我們簽了協(xié)議,他們收費兩萬多元,不便宜的。我心想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掙錢,如果能把孩子約束好、管好,對孩子來說也是好事。我還交待了,孩子脾氣犟,要順著他哄著他,他才會聽話,還說了前面幾天,別讓孩子參加軍訓(xùn),要先做好他的思想工作。后來看到供詞,才知道他們打他,大熱天關(guān)在房里,罰站、不給他吃的,這就是要我孩子的命啊。
北青報:你怎么看當初送孩子去戒網(wǎng)癮這件事。
劉麗:我很后悔。孩子再怎么不聽話,等把這兩年叛逆期熬過去了,孩子也會懂事的。而且孩子心地很善良,不是十惡不赦的孩子,也很孝順,有時候看我做生意回來累了,還會給我捶背、按摩。他就是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了。我們當時也沒考慮清楚,“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的情況下才做了那個決定。
北青報:這一年多家里是如何過的?
劉麗:這一年多來,我們一家人都不能提到兒子的事,我跟他爸因為孩子的事身體一直不好。去年過年我躲去了外地,今年也沒走親戚。特別是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看到別人都是一家團圓,想想李傲,我跟他爸爸就吃不下睡不好。不管怎么說,我們一家人得到了血的教訓(xùn),我們也希望通過孩子的事情,讓其他家長也重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