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民生用氣上游按照低價出售,因此下游傾向于多報,從而爭取更多的低價氣源,而上游傾向于少核定,防止低價氣源被下游用戶轉售給終端價格較高的工商業(yè)用戶,謀取不合理的利潤。在2017年的煤改氣中,由于居民和非居氣價雙軌制,彼時行業(yè)就有對部分城燃將上游低價居民用氣轉售給工商業(yè),影響居民用氣的質疑。因此,在煤改氣之前,居民用氣氣量的核定上下游就存在分歧。煤改氣之后,這一分歧也依然存在。
“河北這次缺氣根源就在計量,誰也不信任誰,需要第三方、最好是政府來界定?!币晃皇茉L的資深城燃人士表示。
事實上,上游企業(yè)也承擔了一部分進口天然氣成本的上漲。中國石油(601857.SH)三季報顯示,2022年前三季度,中石油天然氣銷售業(yè)務經營利潤156.44億元,剔除管道重組收益影響后,比2021年同期下降15%,主要是由于進口天然氣成本上升。
但相對城燃企業(yè)煤改氣業(yè)務的普遍虧損,油氣公司只是天然氣業(yè)務減利,上下游的日子還是不可同日而語。并且在國際能源價格普遍上漲的情況下,以上游業(yè)務為主的中石油、中海油利潤增長明顯。據中國石油發(fā)布的業(yè)績預告,2022年預計歸母凈利潤達到1450億元到1550億元,同比增長57%到68%。
在歐洲的能源危機中,歐盟在2022年9月推出“暴利稅”,建議成員國征收油氣、煤炭、煉化行業(yè)的超額利潤,征收標準是以此前三年的平均利潤為基數,征收超出平均利潤20%以上的部分,將其返還給受漲價影響最嚴重的消費者、工業(yè)和高耗能企業(yè)。
在所有煤改氣的省市中,河北有特殊性。
有河北城燃人士表示,其他周邊省份,山西有廉價的煤層氣資源,山東有規(guī)模比較大的工商業(yè)用戶,工商業(yè)用戶價格隨行就市,有利可圖,可以彌補煤改氣部分的虧損。而河北既缺乏資源,又缺乏成規(guī)模的工商業(yè)用戶,同時煤改氣規(guī)模最大,導致矛盾最突出。
因此,該城燃人士認為,考慮現在煤炭價格也上漲明顯,而煤改氣用戶還享受用氣補貼,每個采暖季有近千元的減免,當前用氣采暖的成本實際已經低于用煤采暖,也應考慮終端居民氣價有所上漲,順出部分價差。
綜合多位接受《財經十一人》采訪的天然氣、城燃企業(yè)人士的觀點來看,未來需要城燃、上游、政府、終端消費者來共同分擔煤改氣成本,共同尋找可持續(xù)的改進機制,從而確保民生用氣不受影響,行業(yè)良性發(fā)展。
(文中肖珊為化名;《財經》實習生梁益榮對此文亦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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