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4月新京報記者到訪,提醒她不必擔心影響孩子。她才驚訝地意識到自己錯誤地背負著“罪名”。她問記者,“你說我沒有案底,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
周弘在北京借住在一對夫妻朋友家。新京報記者 黃依琳攝
出事以后,母女感情一度撕裂。因為怨不著父親,李佳的怨恨發(fā)泄在了母親身上。大概有十多年,李佳只喊母親的名字“周弘”。一不順心,她就威脅母親要去跳樓,這是她慣常的情感要挾。周弘知道,這不是女兒的錯。
一次,她把帶血的衛(wèi)生巾扔在客廳泄恨,繼父拿著小塑料袋跟在背后默默撿起。另一次,母親帶她逛街,她走到一家服裝店,指了一圈,“一樣一件!花不到你的錢我就難受!誰讓你生下我,誰讓你倆離婚”。周弘低著頭想,孩子說得對,說啥也不能生氣。她知道,這也不是女兒的錯。
這些年,母女間隔閡的縫隙逐漸被不理解填滿。周弘不知道女兒最深層次的恐懼來源于“案底”。對于女兒的“反?!保目捶ㄊ恰斑@孩子走不出來,總害怕給別人知道”。但再深一點,女兒在洗浴中心被迫賣淫所帶來的羞恥,她無法切身體會。
“媽媽不理解我”,李佳常這么想。有一次,母親給她介紹了一個賓館前臺的工作,她朝著母親大喊大叫,“你嫌我不夠丟人是嗎?”
周弘也覺得女兒不理解她,她的人生也破碎了。1998年,嫁給第二任丈夫的時候,她給自己起了個網(wǎng)名“幸福的女人”。2005年,女兒出事了,她把網(wǎng)名改成“盼望”。2018年,第二任丈夫生病死了,她覺得沒什么能盼望的了,改成了現(xiàn)在的“紅紅”,周弘希望這個名字能給她帶來好運,祝她的人生再翻身。
這兩年,她的人生似乎有了一點好的跡象。毛毛漸漸長大,李佳不恨母親了。她好像突然看見了母親這些年的辛苦,那些母親無故消失的日子,那些她背過去打電話的身影,在她腦海里一遍遍閃過。
愛意深厚時,恨亦隨之加深。在絕望的重壓之下,即便是血脈相連的親情似乎也變得脆弱。這是一則關于一位父親郭強生,在極度困境中所做出的悲劇選擇的故事
2024-05-15 13:19:55智障老人被指性侵00后腦癱女孩后遭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