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時候,李佳以沉默代替撒謊。每當丈夫問她,你為什么不出門,為什么沒有朋友,為什么不工作,為什么不快樂,她總是低著頭,什么也不說。“我害怕他問我,我回答不上這些問題,只要做到安靜,就不會說錯話”。
久而久之,丈夫不再問她這些問題。他習慣了妻子的“不正常”,讓她在自己房間里呆著,不打擾她。有時丈夫在家里看電視,會把聲音調低,李佳躺在不遠處的臥室里,她想,他這是在陪我。
李佳在床上躺著的那些日子,丈夫承擔著更多的家庭負擔,賺錢、接送孩子、買菜。每次李佳找不到路,丈夫會來接她回家。和他在一起,李佳有了安全感,對他充滿了感激。但她從未和丈夫表達過,“我們兩個零交流,就像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朋友”。
丈夫為什么愿意和她過?她沒問過,她猜也許是因為有了孩子?;楹笠荒辏罴焉铝撕⒆用?。毛毛還沒到一歲,李佳就和丈夫分房睡,9年里不再有性生活。她給丈夫的理由是孩子太吵,讓他帶著睡。沒說的是,她受不了和別人躺在一張床上,即便是她最愛的孩子。
毛毛現在已經小學二年級了,一次他開玩笑說,自己才不要找對象,因為媽媽在家啥也不干,都是爸爸在賺錢養(yǎng)家。聽到兒子這么說,李佳一個人回到房間,關起門來,大口呼吸,沉默地流淚。如果丈夫和孩子不在家,她會沖著空氣使勁地喊。
宣泄里有她這些年來巨大的不甘。關于學校,李佳的記憶停在了小學。一張出事前三個月的畢業(yè)照里,李佳看著比旁邊的同學更瘦小些,她身高1米4,在班上坐第一排。那時,她還是一個喜歡畫畫和跳舞的小女孩,有著當藝術家的夢想。如今那些痕跡已經被抹去了,畫出事后扔了,舞蹈動作一個也不記得。她再也沒有回到從前的夢想里。
愛意深厚時,恨亦隨之加深。在絕望的重壓之下,即便是血脈相連的親情似乎也變得脆弱。這是一則關于一位父親郭強生,在極度困境中所做出的悲劇選擇的故事
2024-05-15 13:19:55智障老人被指性侵00后腦癱女孩后遭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