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陶維志的迷茫,表面上是因為方向被推翻,根子卻在于性格。
他太執(zhí)著,甚至有些理想化。而刑警這活兒,講究的恰恰是冷靜、果斷、精準。秦川的到來,就像一面鏡子,讓陶維志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優(yōu)秀刑警”的標準之間,差了不止一點點。
不得不說,東林案中的場景設(shè)計很特別。
廣袤的黃土地、漫天的黃沙、連綿的土坡,這些畫面一出現(xiàn),就讓人感覺和現(xiàn)代刑偵劇的快節(jié)奏完全不一樣。
陶維志和同事們走在泛黃的鄉(xiāng)道上,哼著地方戲曲:“咱姐妹,走一回……”你說這像刑警破案嗎?簡直像紀錄片里的文化研究者。
再看陶維志的表現(xiàn)。他一路查家譜、翻村志,甚至為了一個破舊的馬槽都能研究半天。說實話,這些行為放在刑警的工作里,確實顯得有點“跑偏”。
可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何嘗不是一種對人文歷史的熱愛?他不是單純?yōu)榱似瓢?,而是真的對這些東西感興趣。這種浪漫主義氣質(zhì),讓人覺得陶維志的形象特別鮮活,也特別“另類”。
可問題是,刑警這活兒需要浪漫主義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刑警的任務(wù)很明確:抓住罪犯,維護正義。這是個冷酷的職業(yè),哪容得下那么多情懷?
等到實驗室電話確認了兇手王海的身份,陶維志徹底繃不住了。他在辦公室失聲痛哭,這一幕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六年的努力終于有了結(jié)果,可這結(jié)果卻讓他更加迷茫。十萬公里的執(zhí)念,換來的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陶維志的眼淚,不是因為案件本身,而是因為自己。
他意識到,自己并不是一個合格的刑警。或者說,他的性格注定無法成為秦川那樣的“鐵石心腸”。他太感性,太浪漫,太容易沉迷于細節(jié)和情懷。而這些,恰恰是刑警最忌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