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并不認同,反駁我改變世界堪比登天,管好自己只需基本道德。為此我們激烈討論了半個小時,最后也沒達成一致。好在她們知道我不是為自己說話,所以爭論也停在事情本身,沒有蔓延到個人情緒上。這也是我覺得我們相處以來最大的進步。
我的成長之路
回望自己的成長之路,很難說是哪一刻突然變成女性主義者的。坦白來說,出身農(nóng)村的我周圍都是父權(quán)制的堅硬土壤,根本沒有空間滋生自我意識。
我爺爺是非常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者,他去世之后我才知道奶奶是他第二任老婆,第一個被他打跑了。相對我們,他不喜歡我表弟,覺得那是別人家的孫子;相對堂哥堂弟們,他又不喜歡我,我有一天是“出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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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玫瑰的故事》
我爸在他的影響之下也是老古董,對我的道德規(guī)范和社會期待是在省會念大學,最遠嫁到隔壁村,老了生病能照顧他。他沒事兒就攤在沙發(fā)上大聲公放抖音,吵得我們不得安寧??此~號0作品,給別人點了6萬多個贊,24小時高強度沖浪。贊的要么是鄉(xiāng)村小段子,要么是國家大事。里面老婆低眉順眼端茶倒水,他嘿嘿一笑,自我滿足。
我不太喜歡我的成長環(huán)境,一心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考大學考到了距家2000公里外的珠三角。上大學時我還很不開竅。那會兒流行過3.7女生節(jié),上千畝的校園里掛滿了來自各個年級各個社團男生的祝福橫幅,寫得幽默有創(chuàng)意,腦洞大開,比如什么“就這樣被你征服,從此變成三只蠢豬”“放手去愛吧,我永遠是女神的堅強備胎”“我媽說了要娶就娶普寧雅姿娘”
(潮汕是很重男輕女的地方,普寧又是潮汕最“封建”的地方,雅姿娘,當?shù)厝酥钙恋呐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