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向明勝打電話給武女士,稱小武“骨折了,但沒有很大影響”。武女士要求將小武送到醫(yī)院,但向明勝拒絕了。直到9月9日武女士趕到泉州,才把兒子送到泉州市正骨醫(yī)院。醫(yī)生告訴她,這已經是陳舊性骨折了。
在醫(yī)院,武女士看到小武面黃肌瘦,遍體鱗傷,情緒崩潰了。其間,大武來醫(yī)院,告訴她弟弟在基地里遭受體罰,她才報警。
小武告訴紅星新聞,四維基地的日常課程很簡單:早起到操場跑10圈,然后打掃衛(wèi)生,吃早飯;上午體能訓練,然后吃午飯;下午上一節(jié)心理輔導課,接著跑30圈,然后吃晚飯;晚上繼續(xù)跑步,10點睡覺。沒有周末,但周日跑的少一些。他回憶第一次下午跑30圈時,他跑不動,教官連拖帶拉逼著他跑。幾天后,小武跑步時摔倒,動不了,吃飯前只能在地上爬。向明勝認為他是“裝的”,讓幾個人把他拖到食堂,導致大腿一側脫了一層皮。此后,他常被嫌跑太慢,當他說膝蓋疼時,就會被踢踹。
8月底一天,校長嫌小武跑太慢,讓教官拿繩子拴在他皮帶上,拉著他跑。后來他腿軟摔跤,感覺腿骨折了一下,很疼。同學告訴教官和校長,校長走過來直接往他疼的地方猛踹了幾腳。這次骨折未能引起重視。小武說,那天下午,他一直趴在操場上,吃飯時被拖到食堂,禁止吃飯,又被拖回操場,連續(xù)遭到踢踹。
小武還被關進一個由樓梯儲物間改造的“小黑屋”。最后一次,他被罰跪在小黑屋里,向明勝親自看管,不給他水喝。9月6日,小武遭受了最殘酷、最漫長的一次虐待。早上,向明勝踹門進宿舍,讓他去教室,因無法上樓,他被要求15分鐘內爬上三樓。爬上去后,他被要求跪著舉凳子,凳子掉下,教官就踢一腳,午休時也不能停。下午,他被拖到操場,被要求舉水盆,水灑了,教官就踹他。晚上,他被要求繼續(xù)舉水盆,因疲勞和瞌睡倒了幾次,每次都被校長、教官踢踹。中途,他被要求站起來,因地滑又摔了一跤。后半夜,向明勝讓他一直跪著,問他問題,他一說話,就被扇臉。第二天,為了“戳破我的謊言,讓我死心”,向明勝帶小武去鎮(zhèn)衛(wèi)生院拍了片子,顯示是骨折,他立即變了面孔,給武女士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