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的聲音左鄰右舍都能聽到?!编従觽冋f。
同樣的場景出現(xiàn)在哥哥何天民家。老鄰居邱叔告訴剝洋蔥(微信ID:boyangcongpeople),2014年春天,曾見到何天帶來找哥哥?!按┑闷破茽€爛,拎一個黑色大包,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在門口坐了三四個小時,哥哥始終沒開門?!?/p>
村子里一個普遍的說法是,何天帶當年執(zhí)意要嫁給一個男人,家人強烈反對,導致雙方反目。
何天帶母親的住所。得知女兒出事后,老人閉門謝客。
事發(fā)之后,何天帶的母親閉門謝客?!拔椰F(xiàn)在就剩下3個兒女,另外一個,我當她死掉了……”
12月30日,哥哥何天民正在家里休息,剝洋蔥(微信ID:boyangcongpeople)按響門鈴后,他用近乎狂躁的語氣吼道,“我不是何天民。”隨后關閉了門鈴提醒。
在12月23日的庭審中,何天帶說自己已婚,有一個女兒,但沒有領結婚證。
老家的村民從未見過她的丈夫和女兒,“何天帶嫁到哪里,別說我們不知道,她母親都不知道。”一位鄰居說。
何天帶曾和租住地的鄰居說,和丈夫合不來;她給了律師一個電話號碼,說是在廣州白云區(qū)讀護校的女兒,但是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老鼠和蟑螂
何天帶甚至沒有朋友。
在何天帶因謀殺老人而落網(wǎng)前的一年半時間內,她一直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區(qū)大瀝鎮(zhèn)李潘村。
這是一個位于佛山郊區(qū)的小村子,遠離市中心,和何天帶案發(fā)時的雇主家相距70多公里。在李潘村,大部分本地居民住在三、四層的樓房里,一些年久失修的平房,則由屋主以低廉的價格租給來佛山打工的外地人。
何天帶租住的房子,不到10平方米。這是一個簡陋、潮濕、光線昏暗的空間:沒有浴室、廚房,除了一張床外幾乎沒有任何家具。出門口兩三步外的蹲廁,用幾塊磚頭圍了半圈,毫無遮擋。
鄰居們并不喜歡何天帶,在他們的描述中,何天帶光著身子睡,且睡覺不關門;晚上在屋里自言自語,有時候哭,有時候笑;她將撿來的瓶瓶罐罐裝在桶里,放在路中間,別人路過撞到,她就開罵。
村民們盡力避免和她打交道。私下,稱呼她為“顛婆”。
何天帶撿來的垃圾堆滿整個屋子,招來碩大的老鼠和蟑螂。
2014年9月,出租屋被垃圾堆滿后,她又以120元一個月的價格租下了附近的另一間房。
何天帶討厭老鼠和蟑螂。檢方披露,2014年10月初,她專門跑去廣西桂林買了17支農藥。
庭審中,何天帶說,她在佛山的出租屋環(huán)境不那么“漂亮”,需要農藥來毒老鼠和蟑螂。
這些農藥后來成為殺害老人的毒物。
隔壁鄰居小吳說,他非常反感何天帶,就像討厭她房間里的老鼠和蟑螂。
佛山南海李潘村南頭大路45號,路盡頭的小單間,就是何天帶曾租住過的房子。
何天帶唯一的朋友,是四川人渠顯華。何天帶曾幫他撿起晾在外面卻掉在地上的褲子,她補好褲子上的破洞,洗干凈后送還渠顯華。
“覺得特別感動”,渠顯華事后跟其他人回憶。
事后,二人經常來往,何天帶還會去渠顯華家蹭飯。不久之后,渠顯華回到家鄉(xiāng),更換手機。
何天帶失去了這個朋友。
“在她的視野范圍之內,周圍都是敵人?!焙翁鞄У霓q護律師高尚說。
接手案件后,高尚曾到看守所會見過何天帶一次?!皶r間大約2小時,但在開始的一個小時時間里,她對我都比較抵觸?!?/p>
被告人
12月23日上午,廣州中院開庭審理何天帶涉嫌毒殺老人案。
何天帶站在被告席上,這是她唯一一次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在一個半小時的庭審中,她的怪異、封閉、孤僻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