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的大氣干凈是劇版《白鹿原》另一特色。繼承了《懸崖》的詩意寫實主義,劇版《白鹿原》在開篇就通過長鏡頭的調(diào)度和適當?shù)牧舭渍蔑@了自己與市場流水線產(chǎn)品的區(qū)分。當白嘉軒對著六個媳婦的墓碑靜默不語,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白嘉軒作為白鹿村族長,恪守著耕讀傳家的傳統(tǒng)禮法,厚實的雙腳扎根在土地之上,行事奉行仁義之道。他的氣質(zhì)有一份內(nèi)斂莊嚴,但不是死板。而鹿子霖,他是一個精明能干的人,盡管原則性沒有白嘉軒強,但他更懂得算計,卻也被算計所累。在何冰的演繹下,鹿子霖更富有張力。

▲《白鹿原》構圖獲贊

▲鹿子霖與父親
早在90年代,何冰就拜讀過《白鹿原》并對鹿子霖印象深刻,在人藝排戲時,他就有飾演鹿子霖的想法,可惜話劇導演認為當時的他還太年輕,這事才沒有成。
關于人物,何冰這樣理解白鹿二人:
“白嘉軒和鹿子霖其實是一個人,如果沒有對方,就個體而言,可能都會誤會太多。白嘉軒重仁義卻未必和藹,鹿子霖不仁義卻未必可恨。白嘉軒恪守道德標準,但違背人性,他會用刺刷打兒子,要知道農(nóng)民打牲口都不會那么下狠手;鹿子霖陰鷙自私,但愛孩子,家里甚至出了兩個革命者。其實兩代人之間很多都是誤會,多問一句可能就會變成愛的傳承,但沒問就成了悲劇。”
這段話點出了陳忠實在塑造人物上的用心。他無意刻畫一個絕對的正面形象或負面形象,即便白嘉軒這樣的仁義之人,也有他狠毒的一面,而鹿子霖同樣具有自己的惻隱之心。再說女性,比如飽受爭議的田小娥,她是欲望的載體,卻也是受累于出身的可憐人。她不愿一生一世只是奴顏卑屈的下等仆人,作為女人,她也有自己對愛和性的希冀。在郭舉人家里“做小”,田小娥過的生活豬狗不如,由此種下她壓抑的浴火。遇見黑娃,她自以為抓住救命稻草,本不過想好好過活,老天爺卻不賞臉,讓她一場空后走向沉淪。田小娥具有反抗意識,無奈她身處男權社會的窠臼,男人視她為淫物,欲火中燒便愛不釋手,一旦斷定她違背倫理,卻要作出道德審判。

▲黑娃與田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