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紅巖把這段話背了下來。在申訴材料中,她寫道:深陷冤枉的人,每分每秒是怎么度過的,只有經(jīng)歷過這種痛苦的人才明白。
她形容自己,絕望到生無可戀。
這半年,她時常夢見自己站在法庭上,向法院申明自己的事情,說著說著哭了,再醒來對著天花板發(fā)呆,直到天色漸漸泛白。
深夜,她必須聽段相聲,再聽聽輕音樂才能入睡。
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的慣例取消了,床前擺著半個人頭高的圖畫書,她無心再看。6歲的女兒看她總是拉著臉回家,忍不住抱怨一句,“你怎么又不高興了,你這個壞媽媽?!?/p>
情緒崩潰時,她把自己鎖在屋里哭,兩個孩子來敲門,她假裝兇著臉把孩子推開,“快出去”,心里卻滿是愧疚。
年初因為胸悶去醫(yī)院看病,在門診走廊里看見地上掉了一沓百元大鈔,她下意識想撿起來交給保安,半路手又縮了回來。
“萬一有人以為是我偷的,扯不清可咋辦,那我豈不真成了小偷?”想到這里,胡紅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叫了幾聲,“誰丟錢啦?”看見有人拾起,悻悻走開。
就是在路上被人撞了,路人嚷嚷著要幫她報警,她要做的也是趕忙制止。“可能害怕更多人知道我有案底,覺得丟人”,她嘆氣。
她的朋友圈經(jīng)常轉(zhuǎn)發(fā)法律公號發(fā)布的最新法則:《關(guān)于防止和糾正冤假錯案件的規(guī)定》,《檢舉材料轉(zhuǎn)給被檢舉人將追責》……
以前,她閑來只看娛樂八卦新聞,總覺得社會上離奇的案件,紛繁的信息都與自己無關(guān)。如今,她意識到自己封閉的狀態(tài)讓她距離常識越來越遠,缺乏對復雜事物的判斷力。
“現(xiàn)在倒霉的事莫名攤在自個身上,才知道懂點法沒壞處?!?/p>
胡紅巖也多次設想自己終將重獲清白的時刻。年前,她在網(wǎng)上買了一箱紅酒,共6瓶,尚未拆封。
她說,要等到自己打了“勝仗”回家,獨自坐在屋里把自己灌醉,等到再醒來,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把受的傷全部留在過往,“重新開始生活”。
5月21日下午,鄭州市檢察院宣傳科主任周慶華就胡紅巖身份信息錯誤事件回應,她稱公檢法三家已經(jīng)在溝通此事,公安局已經(jīng)啟動信息比對工作,檢察院和法院也會及時溝通和督促此事的推進,將盡快糾正有關(guān)胡紅巖身份信息核查中出現(xiàn)的錯誤。
新京報記者 趙蕾 實習生 張一川
原標題:丈夫熬夜觀看世界杯 孕妻報警“遭家暴”丈夫看球孕妻報警:圖片來自網(wǎng)絡華龍網(wǎng)6月21日12時15分訊(記者張勇)世界杯期間,熬夜看球成了不少球迷必備的娛樂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