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德粉告訴新京報記者，她第一次遇到王力輝是在張北縣城小區(qū)樓下的垃圾桶旁。那是2016年11月，王力輝穿著又黑又臟的大棉褲、黑夾克，還戴著一頂棉帽在“撿破爛”。

彼時，盧九林夫婦已分隔兩地兩年多，閆在縣城照顧孩子上學(xué)，盧在村里養(yǎng)牛種地。閆德粉尋思找個人回家，在農(nóng)忙時幫丈夫放牛，因此留意到了王力輝，“他走起路來看起來挺年輕，應(yīng)該可以在山里放牛。”

見過兩次后，閆德粉主動問王是否愿意去農(nóng)村放牛。王力輝開出的條件不算高：管吃管住管煙管酒，一天再給10塊錢。

當(dāng)被問到叫什么名字時，王力輝低著頭，說“給你家放牛，叫牛倌就好”。閆德粉還跟他要了身份證，對方說“沒有”。盡管缺乏最基本的身份確認(rèn)，閆德粉還是決定雇用他，“當(dāng)時就覺得他可能有點(diǎn)傻”。

2017年4月，盧九林到縣城探望老婆孩子時，順便將王力輝帶回了公溝村。雖然已經(jīng)到了春天，但他還是冬天時的那身打扮，隨身只帶了兩個饅頭、一瓶水，外加兩本書。

起初幾個月，王力輝不與任何人說話，更不肯說自己的名字，村里人只知道他是九子家的牛倌。多位村民告訴記者，牛倌剛來時，干活利落，但見到人轉(zhuǎn)頭就走，吃飯都是一個人到角落里去吃。

在閆德粉的記憶中，牛倌剛來時經(jīng)常走著走著突然不動了，幾分鐘后才繼續(xù)走，嗓子也老“哼哼哼”。村里許多人都認(rèn)為，“牛倌只會放牛，也許腦子有問題，是個傻子?！?/p>

在公溝村，村民們習(xí)慣把各家的牛湊在一起，各家輪流派人和牛倌上山，一起放牛。村里一共40多頭牛，盧九林一家就占了十多頭。時間久了，王力輝和村民們逐漸熟悉起來。一名村民告訴新京報記者，牛倌雖然話少，但誰家有活，他看到總會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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