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蘇超”遠非奧運會那樣的全球規(guī)模與治理等級,但其文化機制卻呈現(xiàn)出類似的“劇場結構”。馬克阿隆將文化劇場的功能劃分為五種基本形態(tài):儀式、游戲、競技、表演與景觀。在“蘇超”的組織實踐中,這五種元素以高密度方式疊加共存。儀式如方陣、升旗與“城市進場”,競技與游戲如比賽中的“互評”與“彈幕戰(zhàn)”,表演與景觀如直播、短視頻與城市“人格化”。
可以看出,“蘇超”并不是體育表演的“弱化版”,而是在去中心化背景下的文化劇場再分布。在沒有官方儀式編排的情況下,“蘇超”以其高度可參與、可傳播、可演繹的結構,填補了城市生活中缺失的節(jié)日感與公共文化場域。而這恰恰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社會現(xiàn)象:在現(xiàn)代中國城市空間中,傳統(tǒng)節(jié)日日漸失去公共性、國家儀式愈加抽象之際,像“蘇超”這樣的地方體育實踐,正通過高度劇場化的社會結構,把原本零散的個體匯聚為“共同表演者”,從而激活一種更日常、更真實的地方共同體情感。
新媒體平臺對“蘇超”的放大作用,也使得體育共同體的建構超越了現(xiàn)場參與者本身。在抖音、快手、小紅書等平臺上,無數(shù)“城市人格化”敘事不斷涌現(xiàn)。這些擬人化、戲劇化的標簽建構了城市之間的象征秩序,使得原本抽象的行政區(qū)域獲得了具象的文化性格。在這種過程中,地方不再只是地圖上的名稱,而成為具有鮮明情感氣質的“主體性存在”,通過比賽不斷演繹其性格與精神。與此同時,彈幕評論、直播互動、UGC內(nèi)容的大量生成,也使“蘇超”成為真正的參與式媒體事件,觀眾不再只是被動的接收者,而是共同建構共同體敘事的作者。
“蘇超”所展現(xiàn)的地方實踐,也在某種程度上對國家體育治理話語構成了回應甚至挑戰(zhàn)。在國家主導的體育結構中,資源高度集中于精英競技與奧運戰(zhàn)略,然而“蘇超”所代表的卻是另一種體育邏輯:去中心化、去行政化、強調民眾自發(fā)與情感投入的組織路徑。這種路徑并非與國家對立,而是在國家秩序之外建構的另一種“邊緣治理”機制。地方政府在“蘇超”中大多采取低干預、高配合的姿態(tài),既保留了自組織的彈性,也以“助力城市形象建設”的方式將賽事納入地方宣傳體系。
6月5日,有網(wǎng)友注意到央視頻App開始轉播蘇超賽事。經(jīng)過查詢發(fā)現(xiàn),央視頻App不僅全程直播蘇超比賽,還特別設立了“蘇超”欄目,方便球迷觀看
2025-06-05 21:14:05央視轉播蘇超開設蘇超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