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發(fā)生在夏令營即將結(jié)束前一周。王庚在昆明開往大理的動車上接到老師的電話,一凱走失了,已經(jīng)報警。根據(jù)家長群的聊天記錄,大致拼湊出了一凱走失前的最后軌跡:那天早上6點29分,孩子們開始五公里晨跑;8點21分,隊伍集合爬蒼山;9點55分,是一凱最后的身影,孩子站在隊伍里。
抵達蒼山后,王庚立刻跟著老師往蒼山深處尋去。兩個小時過去,他的褲子磨破了,裸露在外的皮膚也被劃得一道道血痕。手機也耗光了電量。第二天,郭凱從北京趕來。當(dāng)晚,蒼山下起了雨,斷斷續(xù)續(xù),一直下到第四天才停。雨停的時候,搜救人員在一處山澗里找到了一凱的遺體。尸檢結(jié)果顯示,一凱因飲食、飲水嚴重不足,在環(huán)境低溫下導(dǎo)致低體溫性休克死亡。
一凱2歲時確診自閉癥,郭凱和王庚四處打聽干預(yù)機構(gòu)。他們?nèi)ミ^昌平的一家干預(yù)機構(gòu),每周三次課,每次都要穿越整座北京城。堅持了兩年多,但一凱進步很慢。后來他們搬到一家知名的自閉癥融合幼兒園附近住,但一年過去依舊看不到多少起色。因為需求沒法用語言說出來,得不到滿足,一凱開始出現(xiàn)情緒問題。郭凱一邊試著生物療法,一邊留意各種機會。碰巧北大六院在開展經(jīng)顱磁療法的相關(guān)臨床實驗,她立刻報了名,入組前的腦電圖和腦核磁檢查讓她費盡周折。
一凱出事后,網(wǎng)絡(luò)上充斥著對其父母的指責(zé),稱二人將孩子獨自留在大理是刻意拋棄。郭凱坦言,她和王庚為照料患有自閉癥的一凱耗費了大量心力,不僅在大理租房安頓,還專門讓孩子的姥姥姥爺前往陪護。她曾動過辭職去大理陪孩子的念頭,但每月兩三萬的開銷加上房貸車貸的壓力讓她不敢辭職,因此常常陷入自責(zé)。
12月初的北京,樹葉落得只剩疏枝。時隔4個月,郭凱和王庚決定開車回趟房山。四年前,他們咬牙買下了這套改善房,離他們現(xiàn)在住的老房子30公里。位置偏些,但離王庚單位近。同小區(qū)看了好幾套戶型,唯獨這套帶閣樓;一凱一眼就喜歡上,后來閣樓被布置成了他的一方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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