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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榮枝案”背后:受害人妻子朱大紅人生分岔23年(6)

趕上農(nóng)忙就更不得了。

下班后,朱大紅要立刻趕回村子,在門口點盞燈,一個人把白天曬好的稻子再翻一面,直至半夜。到了澆水的季節(jié),她挨家挨戶借機器抽水;該收獲的時候,因為沒有拖拉機,朱大紅只好拉著木板車割稻子,兩個孩子在后面推,至少要走兩里路,萬一碰到下雨,就只能任由稻子被淋濕發(fā)霉。

“那些日子,天都是黑的,看不到亮。”其實改嫁不是沒可能,但她不愿意。“寧可我自己苦,也要把孩子撫養(yǎng)成人。不能讓我的小孩成了孤兒,最后成了流浪兒,說不定走向社會成為什么敗類。”

朱大紅家里煤爐與煤氣灶,墻壁已經(jīng)被熏黑。新京報記者左琳攝

她咬牙撐了下來。陸陽和陸晴上初中時,朱大紅終于將磚房涂上了水泥,那時,村里幾乎都住上了水泥房。她還給孩子們買了自行車,以免他們步行六七公里上學(xué)太過辛苦。家里添置了煤氣灶,但沒有油煙機,墻壁被熏得發(fā)黑。

孩子們也越來越懂事。陸陽會騎著自行車,到村口接送母親。放學(xué)后,兄妹倆就泡在田里干活,收稻子、摘棉花、拾花生。

三個孩子都在初中畢業(yè)后就選擇了輟學(xué)打工。家里雖然靠朱大紅一點一點撐了起來,但一人的收入養(yǎng)活全家仍是入不敷出,債務(wù)越滾越多。

陸陽一門心思想賺錢還債,初中的每個寒暑假,他都想辦法打工。輟學(xué)之后,他去搓面條,做服務(wù)員,到廠里打螺絲,研究過跑腿送外賣,“哪個錢多做哪個?!比ツ甑臅r候,他白天做廚師學(xué)徒,晚上搬貨。

搬貨的都是中年人,年輕人極少,“因為太累了?!弊疃嗟囊淮?,他一晚上搬了七八噸貨物,“感覺胳膊不是我自己的胳膊,腿不是我自己的腿。”手上被磨出了老繭,他還是挺了下來,“我們得接受現(xiàn)實,該吃的苦還是要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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