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上半年,輿論場里有不少和“男性”“撈女”或“情感詐騙”相關的社會及文化新聞??吹礁鞣N報道,我們在編輯部的選題會上討論,“為什么男性被騙的焦慮這么重?這是一個新現(xiàn)象,還是一個老話題?”
帶著這個問題,我看到了復旦大學老齡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申琦的論文,題為《“新計劃生育”:“虎撲”平臺城市男性生育話題中的“錢與能力”》。在這篇論文中,申琦和她的博士研究生蔡耀輝,運用Python腳本,抓取了虎撲平臺上男性關于生育話題的討論數(shù)據(jù),并作出了分析。
以同樣的研究方法,申琦和蔡耀輝在2024年時,還研究過小紅書的女性用戶對生育的想法,并發(fā)表了論文[1]。
讀論文時,我才知道,根據(jù)一篇全國生育意愿的數(shù)據(jù)調(diào)查[2],中國男性自2018年起,生育意愿就比女性更低。而在申琦教授的這兩篇論文中,男性對于“錢和能力”的焦慮并不只體現(xiàn)在擇偶上,而是蔓延到了生育問題中,相比之下,小紅書上的女性用戶討論生育話題的維度就更豐富。
根據(jù)虎撲和小紅書平臺關于生育問題的討論內(nèi)容,申琦教授將虎撲男性的生育問題討論特點命名為“新計劃生育”,小紅書平臺女性的討論特點為“計算生育”。
在生育問題的討論中,虎撲的男性總圍繞各種“條件清單”展開,比如“存款夠不夠”“學區(qū)房買沒買”“35歲前能不能完成生育”,帶著強烈的“防御性”,核心是“避免因準備不足而導致家庭的失敗”,情感上偏謹慎、克制,甚至透著被迫感,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小紅書的女性會算“奶粉錢”“早教費”,但也會寫“和老公商量完生育的計劃,發(fā)現(xiàn)彼此更相愛了一點”,這種計算始終與情感交織,既有對現(xiàn)實的考量,也有對未來的期待,情感上是“愛與哀愁”的混合,有焦慮,但也有對親密關系的向往。前者是“為了不做錯而計劃”,后者是“為了更值得而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