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改善親密關系為目標的課程,其實一直都存在,在歐美更是婚姻咨詢的一部分。不過,黃靖芝說,如果真正想實現(xiàn)“挽救婚姻”的目的,課程的重點應放在關系中的溝通機制與互動質(zhì)量上,而不是單一性別的“改造”或強化某一方的行為模式。
在報名時,“助教”會強調(diào)這是“全女”課程。一個教學環(huán)節(jié)中,女“導師”穿著紅色絲絨長袍和紅色高跟鞋,臥在白色地毯上,隨機邀請一位學員上臺扮演“老公”。兩人在臺上表演,“導師”試圖向?qū)W員展示如何用肢體和眼神讓男性徹底臣服。臺下不是沒有男性,負責控制PPT和燈光的男性員工對舞臺上激烈的“親密博弈”毫不感興趣,頭也不抬地玩手機,甚至有人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黑白顛”并非沒有嘗試過把男性客戶拉進課堂。多位前員工和老學員透露,機構(gòu)曾經(jīng)在創(chuàng)辦初期短暫試水過面向男性的情感與性商課程,但因為人手不夠,風險也更大,“公司需要專注更有潛力的女性課程”。
薛靜認為,來上課的女性在學習把“性”視為一種資本,仔細計算并修剪自己的言談舉止以求利益最大化。她們沒有創(chuàng)造出平等的親密關系,而是用一套迎合的手段,在既有的權(quán)力規(guī)則下尋找安全感。
“對生意有幫助的東西”
燈關了,所有的學員都原地躺下,黑暗的教室里,只有投影儀發(fā)出幽幽的藍光,以及“導師”電腦傳出的抒情歌。幾分鐘后,電燈打開,學員挨個談自己的感想。最年輕的學員還不到三十歲,是一個身材姣好但略顯憔悴的女孩,拿到話筒就開始哭,說自己剛分手,聽到這首歌,感覺自己好累,就像往海底無限地下墜,在這段感情里最后什么都沒剩下。她把臉埋進膝蓋里,說不下去了,旁邊的學員趕忙給她遞過來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