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直走,從東走到西,從南走到北。七八年前剛工作那會兒,他就辭職在冬天騎行過川藏線。那次旅行讓他愛上了獨自上路的感覺——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遷就誰,好山好水相伴,物欲也降到最低。
走完西湖愛心線后,他置辦了一堆專業(yè)裝備,開始從易到難刷各種徒步路線。三年半下來,南方大部分省份他都走過了,走了四五十條線路,常規(guī)的線路要走四五天,難一點的得走一周。這兩天他在云南麗江,逛逛古城,休整休整。接下來,準備把虎跳峽、雨崩村和梅里雪山這幾條徒步線路都“刷”了。
走的時間長了,他對大山似乎有些祛魅了。每次花三五天走完一條線路,內(nèi)心不再有什么波瀾。有時候他會想:人生應(yīng)該像徒步一樣,還是得有個明確的目的地,不然可能走著走著就會偏離路線,越走越遠,走到不知是何處的遠方。
一開始他也找過徒步搭子,但基本走著走著就分開了。跟陌生人在山上確實沒啥話聊,更重要的是,徒步畢竟有風險,跟人同行萬一出事,對誰都麻煩。他一個人,風險自擔,不連累別人,也不用替別人擔責。
當然,每次出發(fā)前他都做足準備。他有自知之明,太危險、違規(guī)的線路絕不碰,但偶爾也會挑戰(zhàn)點有難度的。去年走了趟“華東K2”,號稱“華東第一虐線”。進山前他給親哥打了個電話,信號斷斷續(xù)續(xù),說如果5天后聯(lián)系不上就報警,還把可能出事的區(qū)域發(fā)給了他。
拋開風險不談,路上其實也挺有意思的。每次進山,他都會帶瓶低度果酒,還有牛肉干、魔芋爽。白天戴著耳機聽著音樂在山間行走,最喜歡的是女子唱跳組合BLACKPINK的英文歌,有時候還會跟著音樂在路上扭起來。天黑了,他就一個人在山間、在河邊支起帳篷,對著夜空喝兩口,醉了就躺在帳篷里睡到天亮。野外的黑夜,沒有一點燈光,特別黑,喝醉了就不害怕這樣的黑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