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彬:
要慢一點,最慢速度下。
配合另一部120塔吊,50米長的吊臂從中間開始向下彎折,看似簡單的動作在這個龐然大物身上卻花費了半個小時。
徐彬:
做一個定滑輪,做一個支撐點,用我們塔吊自身的動力系統(tǒng),把它放下去。
徐彬手拿報話機指揮著大家的一舉一動,此時王旺和另一名工友向已經垂直到90度的吊臂爬去,一個失足就會帶來致命的后果。徐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徐彬:
還是擔心,肯定擔心,這個安全系數還是,風險系數還是有的。雖然我們做了技術上的處理,但是還是有一點人的風險。因為我們這個房子太高了,地面可能無風,到上面可能到了八級、九級、十級都有,這種天氣不可估量。
每次盯著徒弟們走鋼絲式地懸空作業(yè),徐彬都會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爬上塔吊的景象。
徐彬:
我第一次上塔吊的時候,塔吊還不高,當時只有二三十米高,慢慢爬,爬的時候兩個腿發(fā)抖,兩個腿直抖。
徐彬出身湖北麻城農家,1993年,中建三局在麻城開展扶貧招工,他被應招進入了建筑行業(yè)。那年他只有18歲,沒有一技之長,可以說在這之前,他從來還沒想過自己能脫離“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去外面闖天下。
徐彬:
我那個時候就是想,我如果要能走出那個小鎮(zhèn)我就滿足了,如果到縣里面找點雜活干一下我就知足了。
經過兩年的培訓徐彬成為了一名專業(yè)塔吊司機,目睹了繁華喧鬧的都市生活,徐彬對生活和想法也發(fā)生了變化。
徐彬:
到武漢以后,進入工地干我就想,這就是我一輩子要奮斗的目標,一定要留在城里面好好的干一番。
雖然來自于農民工群體,文化程度也不高,但徐彬并沒有僅限于干好手里的活兒,在工友們休息的時候,他開始學習機械知識,文化知識為下一步做好準備。
徐彬:
我在那看書他們說,你學這個有什么用,你把操作學會了就行了,那個時候我就埋頭學習,他們就覺得這個人是不是有點那個,當時別人還是不理解。
從硬著頭皮第一次爬塔吊,慢慢克服心理障礙,到可以輕松地欣賞窗外風景。隨著城市的長高,徐彬駕駛的塔吊也從幾十米上升到100米、200米甚至300米,在塔吊上,他見證著城市的發(fā)展,而他自己,同樣也在快速成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