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劉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悄悄停藥。
他覺得剛發(fā)現(xiàn)那會兒,算是“輕度”,只要自己嘴上把住關(guān),不吃甜的,少吃主食,肯定能控制住。那段時間,他確實挺注意,戒了煙酒,晚飯也只吃個半飽。再去測血糖,居然真的在7左右晃悠。這下老劉更有底氣了,逢人就說:“什么糖尿病,那就是吃出來的富貴病。我只要管住嘴,比吃藥強(qiáng)?!彼涯菐缀袥]吃完的二甲雙胍鎖進(jìn)了抽屜最深處,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獸。
可是,人的意志力在美食面前,往往比紙還薄。
剛開始的一兩年,老劉還能堅持??蓵r間一長,那種“危機(jī)感”就淡了。加上退休在家,閑著沒事就愛琢磨吃的。小區(qū)門口新開了家燒餅鋪,剛出爐的燒餅又酥又脆,抹上醬料,夾上剛炸好的油條,那香味兒能飄出二里地。老劉起初只是嘗一口,后來覺得,反正也沒吃藥,血糖也沒高到哪去,多吃一口沒事。
再后來,鄰居老張給他推薦了個“偏方”。說是喝那種特制的“降糖茶”,包治百病,還不用忌口。老劉一聽,這不就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嗎?那茶也不貴,老劉一下子買了半年的療程。喝了那茶,他心里更有底了,覺得有了“護(hù)身符”。晚飯時,紅燒肉、肘子也敢上桌了,吃的時候心里還默念:“我有降糖茶呢,沒事?!?/p>
其實,身體早就給他發(fā)出了信號。只是老劉太粗心,或者說,他太愿意相信那些美好的謊言了。
大概一年前,老劉發(fā)現(xiàn)自己看東西有點模糊。電視上的字幕,總覺得蒙著一層霧。他以為是老花眼加重了,去眼鏡店配了個老花鏡。戴上新眼鏡,清晰了幾天,后來又模糊了。他也沒當(dāng)回事,覺得是看電視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