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伍月來說,選擇這樣跨城工作也是無奈之舉。老家的工作機會不多,很多崗位沒雙休,也不交社保,“只能去外地了”。畢業(yè)十年,這已是他的第六份工作,每一份都跨了不同的行業(yè)。伍月的父親是退休的建筑工程師,但待遇不高,為了多賺點錢,又返聘回老家下屬縣。父親不常在家,母親又做了手術,伍月只能這樣跨城通勤。他感慨道,戀家的人總是被迫遠離家鄉(xiāng)。他之前應聘了老家的公司,結果又給外派去了外地,他只好辭職,“如果有機會,還是想早點回老家,跟家人團聚?!?/p>
與伍月因為現(xiàn)實壓力而離開家鄉(xiāng)不同,花花當初是主動選擇“出去看看”的。她在山東讀研,其間去上海實習,想積累經驗,也想去更大的世界闖一闖。剛開始時,她借住在朋友家,每天要花四小時往返于徐匯區(qū),一周后,她發(fā)覺自己難以接受這樣的生活。每天六點多下班,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而地鐵上也有很多人即使住在本地,每天仍要花一個多小時通勤,一上車就開啟睡覺模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后來花花搬到了一個通勤只有四十分鐘的地方跟人合租。然而,疫情期間不斷有人來,也有人離開,讓她覺得這座城市根本不缺人。在這里很難輕松落腳,而是必須卷入激烈的競爭,解決接二連三的問題,才能得到一份稍微穩(wěn)定的工作。
待在上海的半年里,經歷了漂泊、不確定和孤獨之后,花花逐漸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在實習結束后,她把手里剩余的錢拿去旅游,然后便回了家。“回家真的很好,很踏實”,雖然花花在異地體制內工作,但是離家也不太遠,每天能有自己的時間做喜歡的事,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幸福?!白G皮火車有時候很像坐地鐵,除了不需要中轉”?;ɑǔW鳮、Y字頭的短途車,因為始發(fā)站人少,環(huán)境也稍好一些。長途車則擁擠得多,“人和行李擠在一起,冬天的車廂里氣味也比較重?!?/p>